宁九初目瞪口呆。
他说:“刚刚临走的时候拿的,很甜,别便宜别人了。”
宁九初接过,欲言又止。
沈凤君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轻松地道:“小九九,你别多想。”
宁九初垂了眸子,咬了一口苹果,走在前头。
沈凤君一直站在她身后,伸手想将她揽到怀中,但才到一半,就自嘲地笑了笑,收了回去。
既然上次都说得那么清楚,又何必让自己难堪。
最后拖着的那一纸婚约,与其说是不想她丢了监军的位置,不如说是他舍不得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只要想想往后余生都和她扯不上半点关系,他就痛得几乎呼吸不过来,好像整个世界都忽然灰暗下来。
潜移默化,日久生情,不知怎么在小九身上就走不通了。
不能给她太大压力,不能吓跑她,他只能这么远远看着,守着,护着。
他踏着日光,伸手碰到宁九初的影子,似乎这样他们就可以近一点,再近一点。
“沈凤君,我觉得张婶可能和徐元武有一腿。”
宁九初的声音冷不丁传来,沈凤君不知想到什么,低声道:“徐元武二十多岁时因为得罪了皇上,被贬去丹城好几年,有段时间他和他的娘子关系特别冷淡。”
“他的娘子也是富家千金,过不惯这些日子,一直埋怨徐元武不会做人,才得罪皇上。那时候他经常借酒消愁。还有个传闻,他和一个民间的小女子好上了。”
“只是……”
沈凤君没说完,宁九初接话道:“只是他又被召回京城,他的岳父官职比他大,他不敢告诉他娘子,只能负了那个传说中的女子。”
那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她查不到张婶的家人,恐怕张婶是一路追随过来的,又不认字又要养孩子,只能租了一块地耕田为生。
至于张花花是谁的孩子,或许只有张婶知道。但按时间算,张军很可能是徐元武的孩子。
她猛地反应过来,“沈凤君,会不会是徐元武一直关注着他们家,他清楚张军的实力,看到张军落榜,觉得很不对,就去查了。”
“然后他发现了科举的猫腻,逼得背后人对张军动手,威胁徐元武。张军死了,徐元武更是愧疚,所以一直暗地里弥补张家,又怕背后人对张家下手,所以不敢再查下去。”
只可怜张花花和张军,都不知道徐元武和张婶的关系,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负心汉。
能这么清楚这件事的,只有……
“上届主持科举的光禄大夫萧镇海,萧家掌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