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沈云渊很嫌弃，压根没看段晔，视线直直地落在宁九初身上，眼底有掩饰不住的宠溺。

他走过去，帮宁九初收拾文书，余光注意到什么，低声道：“这里你写错了，应该这样。”

瞧宁九初傻乎乎的，他拿起笔，直接帮她写了批注，免得她被下属笑话。

九儿没有监军经验，难得现在有了点军心，不能出错。

宁九初笑得眉眼弯弯，很乖地看着他写字。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倾身站着，竟也是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

可惜，宁九初是男人。

段晔如是想。

他还记得宁九初以前是很喜欢沈云渊的，可惜爱而不得，还被下旨娶了公主。

想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什么，说：“对了，殿下。上次我想和九初拜把子来着，九初说要加上你，你答不答应？以后我们三人就是兄弟了！”

他想：宁九初是他认准了的弟弟，他得照顾着点，瞧沈云渊也不是对她无情，既然不能做夫妻，那做兄弟也不错。

好提议！

他真会为兄弟考虑！

但下一刻，他看到了沈云渊沉了脸，眯起眸子睨着宁九初，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宁九初咽了口唾沫，垂着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上次想坑段晔，想不到转头就被段晔坑了，玩儿大了。拜把子就拜把子，为啥要说是她提议？

“你还想做本王的弟弟？”

沈云渊的声音很沉，直勾勾地盯着她，有点儿咬牙切齿。宁九初只觉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道：“怎么会呢？误，误会，都是误会。”

“宁家小子，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段晔以为她是见了沈云渊就怂，不敢说出真心话，给她打气。

宁九初瞪了过去，“闭嘴。”再说下去，沈云渊就要发飙了。

一时间，空气很是静默，死一样的寂静让段晔这糙汉子浑身不自在。

他总觉得只是过了半个月，沈云渊和宁九初的关系更奇怪了，但又说不上所以然。

难道沈云渊今天过来不是因为无处可去，其实是约了……

他咽了口唾沫，想偷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