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九初闭着眼，脸色木然跪在大殿上，好像独独只有她一个置身事外，就像舆论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的心好像在这一刻停滞了，这个画面她想过无数遍，但原来梦境始终没有真实这般让人心寒。

纪知瑶立刻嘤嘤嘤地哭出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美目含泪，哽咽道：“难道在皇上面前，你们也敢欺负我至此么？”

“我也只是发现了秘密，还及时告知皇上，我又有什么错？”

她捂着心脏，好像被人欺压得快要心梗而死，脸色苍白如纸。

纪庄心痛低唤道：“女儿！”

又猛地回头，沉声道：“求皇上为微臣作主！小女身体不好，实在受不得公主和驸马如此欺压。”

“到底是谁欺压谁，纪庄你没瞎吧？”

沈凤君冷冷看着他，越来越浓重的杀意如果有形，已经在他身上扎满窟窿。

沈云渊也语气森寒，“纪大人，宁大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倒是纪姑娘一直在装可怜，到底谁欺压谁，父皇难道看不清吗？”

老皇帝咳了一声，被沈云渊这么一说，立刻收回了怜惜纪知瑶的眼神。

但这宁九初一直不说话，也略显古怪啊……

他才想说什么，宁九初仿佛感觉到他的视线，忽然抬起头来。

她杏眸霎冷，看向纪庄，字字铿锵有力，“是不是我能证明自己是男子，纪大人就会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寒冷的目光扫去，纪庄滞了滞，道：“什么代价？”

“如果我是女子，那就是罪犯欺君，论罪当诛九族。”

宁九初睨着他，一字一句用力地道：“既然要付出代价，那当然是同等的代价！不然以后纪大人又看谁不顺眼，再用同样的理由侮辱人，后面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我是男子，纪大人也是罪犯欺君，浪费了满朝文武的时间，也当诛九族，立刻执行！”

她的嗓音不大，却如飓风般略过了整个朝堂，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他们俱都心里一震，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