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甲神情阴晴不定,就这么直戳戳地站着。
其他的刑堂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看着燕小甲。
燕管事这是怎么了?
殴打同门的凶手,明显是逃遁了,他们究竟要不要去追?
作为刑堂弟子,惩凶除恶乃是他们的天职,他们应该去追凶手。
可是燕管事在前,他不发话,谁敢擅作主张。
过了一阵,燕管事终于回过神来,他似乎心情非常不好,冷冷地一挥手,“凶手已经逃远,不必再追了!”
说着,燕小甲看向浑身是伤的韩默,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愧疚和歉意。不过旋即,他便收起了这一份心思,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而淡漠。
燕小甲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妃玉姬和韩默,冷冷地道:“你们,没事吧?”
妃玉姬哭的梨花带雨,她本就长的极美,此刻更是楚楚动人。
不过此刻,妃玉姬绝美的脸,却带着一丝深切的恨意。
她抬头,看向燕小甲,恨声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如此伤害韩大哥,简直是丧心病狂,求您将他们全部抓起来,他们是乌眼……”
妃玉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小甲冷冷地打断了。
“区区小事,有什么好查的,刑堂没空管这种小事!”
妃玉姬没想到,燕小甲竟然会如此说。
她微微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怒气汹涌窜了来。
“什么叫区区小事,你没看到韩大哥被他们打的……”
燕小甲冷冷地道:“这些伤势,看起来很严重,却只不过是一些皮肉伤,修养两日,便能恢复如初!那么多大案子等着我们刑堂去查,怎能为一个区区杂役弟子,耽误了大事!”
区区杂役弟子?!
这还是人话吗?
妃玉姬大怒:“杂役弟子怎么了,杂役弟子就不是人了?”
燕小甲冷冷的道:“和刑堂要处理的大事情相比,区区杂役弟子,的确不算什么!”
妃玉姬恨极,正想和燕小甲发怒,韩默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鲜血淋漓,满身是伤的韩默,原本虚弱无比,此刻拉住妃玉姬的那只手,却犹如铁钳般,牢不可动,甚至箍得妃玉姬手臂隐隐生疼。
韩默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声音略显嘶哑。
“玉姬,我真的没事,别麻烦了刑堂的师兄们了!”
燕小甲淡淡地看了韩默一眼,随意丢下了一句,“算你识相!”
说完,他便带着一众刑堂弟子,冷漠地离开了。
月光下,喧闹地树林中,沉寂下来。
只剩下悲怒交加的妃玉姬,抱着鲜血淋漓的韩默。
婆娑树影,孤寂清冷。
他们二人,仿佛被整个世间抛弃了。
区区杂役弟子,蝼蚁一般,是生是死,又有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