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李但丁身上，烈飞看到了一种更加复杂的运行机制。

那就是，平时保证肉身系统的稳固，放弃反应速度。

但在需要反应速度的时候，切换与之匹配的另一套系统。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不是在探究具有方向性的极限，而是在某个固定的范围探究极限操作的可能。

做个类比，一个西瓜每次吃一半，当吃的次数无限，所吃总量的极限就是一个西瓜，却永远不可能吃完。

但是，如何在吃瓜的次数中寻找到那个吃一次刚好能够满足胃口的次数，就是李但丁肉身展示出来的极限。

胃口大的人也许一个瓜都不够，胃口小的人也许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肉身既能保持稳固的特性，又能在最短时间保持超高的反应速度。

这就像是一个胃口不定的人，让你计算他只需要吃第几口就刚好能吃满足。

李但丁在运用肉身的时候，就是做这种精确到极致的计算。

攻击，防御，移动，需要激发多少肉身的细胞活力，需要多少能量，刚好能满足需要……

烈飞十分佩服李但丁，因为李但丁每走一步路都要计算无数次，调用哪些肌肉，耗费多少能量，如何消耗更少的能量达到目的。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限控制方式，同样，这种方式没有终点，只能朝着终点的方向不断靠近。

李但丁的存在给烈飞指明了眷毒金身的未来。

僵尸的未来。

“之前你像个话痨一样，这段时间怎么了？走了一路也没见你说几句话？”李但丁一定精确的计算他说句话用了多少能量，调动了多少身体细胞共同作用。

“你身体那么特殊，为何用那么多字，来表达？”烈飞笑道。

“用进废退，有时候浪费浪费算是锻炼。也可以采集数据。”李但丁笑不出来，咧着嘴的哇啦哇啦的样子别提有多别扭了。

“你就不能计算出个柔和点的面部表情？”

“早就习惯了，这是最节约能量的方式！”

“你刚还说算是锻炼呢，怎么又扯到节约上了？”

“之前，无法补充能量么，节约些就可以多活一秒。”

烈飞笑笑，不接话了。

两人一步一步，沿着山路朝着目的地前进。

这是一个科技十分发达的世界。

烈飞将落点选在了人烟稀少的地方。

翻过一座山，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第一种交通工具。

真空管道。

“想不到这个世界和我的原生个世界挺像的。”李但丁道。

烈飞道：“你那世界也是这样的？陆地采用真空管道交通方式？”

“是，但没这么奢侈，这里荒山野岭的，却还有这样的真空管道。在我的原生世界，只有够到母星级别的行政中枢城市才会铺设这样的真空管道。”李但丁的能量看来存了不少。

“最重要的，一般来说，真空管道都是直线铺设的。你看这……”

烈飞也早已察觉，这个世界的真空管道的铺设完全没有直线这样的讲究，弯弯曲曲的像是个蚯蚓。

烈飞能以此判断的是，蛇踪。

碎地瓯世界的规则多少受到吞瓯蟒的影响，不仅空间，还有时间，真空管道这样铺设，也许是这个世界的科学家已经触摸到这个世界的规律。

但，李但丁可不是这么认为，真空管道在垂直水平面上上下起伏，造成轨道有一定的弯曲弧度，那是因为在重力的影响下，这样搭建轨道，可以让轨道上运动的物体速度更快。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速度却不一定是最快。

“这种世界，对生灵的身份验证极为严苛，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关防严密，安保措施严格的生命实验室吧……”李但丁道。

“那是自然，但是你现在看到任何高等生灵了么？”烈飞道。

两人无语，走了这么久，还真一个高等生灵都没有看到。

突然，李但丁指着管道一处道：“那里……”

真空管道正在细微的抖动，这种震颤是不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