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项坐起,道:“池鱼姐,我要出一趟远门,你有什么喜欢的,我都给你带回来。”
池鱼看着眼中带着光亮的秦项,伸手抚顺他鬓角的黑发,轻道:“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秦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再次被触碰。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她只希望你纵马归来仍年少,无忧无病至暮年。
秦项离开的时候,池鱼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秦项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她依旧没有离开。
“如果宿命没有垂青,如果世事终将愿违,希望你不要留有遗憾。”
最终池鱼摇头,忍不住叹息一声。
云国公与苏将军两大足以扭转朝局的权势联姻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与其这是圣上是皇室是各大势力在下的一盘棋,不如这是命运之间的博弈,是道的抉择。
但秦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喜欢上了云雪瑶,对于被推向权势漩涡中心的他来,也许将成为其致命的软肋。
“户部尚书来了。”
门外,老者低沉的声音响起,池鱼转身,脸色恢复如常。
圣皇这次给秦项的任务就是去北秦刺杀一名官员,因为是绝密,所有秦项离开时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这要除了他最信任的凌千霄。
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时,饶是秦项也有些震惊,毕竟他还是一名道院弟子,去北秦刺杀高官,无论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不过当他想通以后也就明白,北秦可是以武治国,越厉害的强者去暗杀反而成功的几率越,因为他们太容易被察觉。
这就像是蚂蚁食象,是一个道理。
圣皇亲旨时并非命令,秦项可以拒绝,但他没有这么做,这对于他来是一次机会,可以与云雪瑶拉近距离的机会。
离开长安城,秦项一路往北,快马加鞭、披星戴月,终于在三月底赶到北州边境,云海关。
过了云海关,便是北秦地界。
这是秦项第一次来到边关,高大连云的城墙和厚重的城门都让秦项心中震惊。
在边关,北秦与南唐虽然纷争不断,但这并没有耽误两国之间商客的往来,无论在哪个年代,无论什么时候,利益永远都是至上的。
边关的空极蓝,白云如海在城墙之上浮动,更有灵兽遨游其中,云海关也故疵名。
秦项只是驻足欣赏了一阵,便离开南唐地界,进入北秦。
三月底的时候,长安依旧繁花似锦,但北秦还是有些严寒,河中结的冰还未完全融化。
再次快马加鞭奔袭了数十里,秦项终于在官道的路边发现那个露驿站,准备稍做休息。
驿站并不大,过往的商队都会选择在这里歇脚。
因为时间的原因,秦项来到这里时只发现一个商队,其余都是些散客或是过往百姓。
秦项盯着那只商队看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北秦的大王最近正在选妃,西都咸阳的管制在这段时间会变得森严,一般人不准许进入,特别像秦项这种南唐人,如今跟随商队是唯一的办法。
而根据之前的安排,秦项可以确定就是这只商队了。
“砰!”
秦项身前的桌子忽然被斩碎,若不是他反应敏锐,身子后仰,两腿劈开摆成一字型,光凭这一下恐怕就能让他断子绝孙了。
周围百姓和散客见到这一幕只是怔了片刻,便轻车熟路的四下遁逃,在北秦遇上打打杀杀是常事。
“哎,哎,还没给钱呢。”二赶忙跑出来吆喝,却没有拦住一个人。
秦项喘了两口粗气,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气的咬牙切齿。
那青年长得剑眉星目,脸庞刚毅,长发束起,像个江湖浪客。
他手中拿着一把重剑,比正常的剑要宽厚很多。
青年显然没有一点废话的意思,手中重剑横移,狂暴的道元催动剑气而秦项大惊,来不及细想,腰间后仰发力,纵身跃至一颗树上蛰伏,同时单手背负,准备拔出后腰的断剑。
“好了,住手。”
这时,商队中走出一个中年男子,面相和善。
青年凝眉,还是依言收起重剑,同时指向秦项道:“他在商队前鬼鬼祟祟,我怀疑他要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