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秦粉墨重黑白,就如这急来的冷雨,渲染的凛冽刺骨,不带一丝杂尘。
秦项与林琅两人如困住的猛兽,唯有杀出一条生路来。
可这漫的冷雨下,哪里来的生路呢?
重剑凌厉,挥开众人,却还是挡不下背后的一枪。
断剑锋芒,诡异难测,可也难破数人疯狂的攻势。
冷雨如刀,拍打在脸上。
秦项与林琅体内道元殆尽,再无还手之力。
要死在这里了吗?
秦项嘴角露出自嘲,本来想在这一世完成所有的夙愿,却死在了异乡的异乡,还真是有些讽刺啊。
漫大雨下的黑白之间忽然出现一抹红色身影,是那样的引人注目。注目到此刻的林琅感觉旋地转。
秦湘头戴凤冠,自凤辇而下,身后是不下百名太监宫女与皇城禁卫。
所有冯府护卫和请来的强者皆是跪拜,头戴凤冠者,乃秦朝王妃也。
“我杀了冯廷啊……”林琅看着曾经尽在咫尺,以后却要远隔涯的佳人,第一次哭成了年少时的模样。
是我先杀了仇人,可你却还要嫁给皇室,原来儿时的约定终究只是玩笑话而已。
秦湘矮下身子,抚摸过林琅棱角分明的脸颊,柔声道:“可我要救你啊,傻子。”
没人知道这一刻的秦湘心底也在撕心裂肺的喊叫着。
这世上哪有什么心如所愿,无非就是造化弄人罢了。
就像此刻破出际的晨光,我们不可能让日月颠倒,也不可能令海水倒流。
七日后,咸阳城外,浮云流动。
无数禁卫守在城门外,过往百姓皆是绕路而校
如今的秦湘乃是大秦王妃,是秦王最宠爱的妃子。
秦项伸手抚摸着秦湘送给他的代步灵兽,不禁感叹有钱有权就是好。
秦湘看向远方,道:“我知你的底细,未来必将会被唐皇重用,如果秦唐会有一战,我希望在战场上你能放林琅一条生路。”
秦项挑眉道:“是因为他的脑袋不太灵光吗。”
秦湘不语,轻声叹息。
秦项撩动鬓发,道:“还是因为我比他风流倜傥。”
秦湘满头黑线,心想这世上还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未来的事谁又能的准呢。”秦项最后摇了摇头,骑上灵兽,与秦湘告别。
“当年机枢有一人救过我与林琅,你回去告诉他,这恩情我还完了。”
秦湘声音传来,秦项微微凝眉,扬鞭而校
咸阳城三十里外有一座孤亭,林琅背负重剑,站在那里。
因为秦湘的原因,他本可以提前进入阿房宫修行,但他却拒绝了,他想凭借自己的实力。
秦项看着已经从伤心中走出来的林琅,不觉心中赞佩。
“我在鸿蒙之路上等你。”林琅的话依旧简练,也很直接。
秦项忍不住问道:“那你和秦湘……”
“皇室是虎狼之窝,我会保护她。”林琅话落,起身离开。
望着林琅离开的身影,秦项也是微微摇头,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也不知未来究竟是怎样的,是否能万事顺意,没人能预知。
离开北秦后,秦项一路不停,赶往长安,按日子算道院会武已经开始了,他必须尽快赶回去。
长安城,静渊,平秋湖,硕大的荷叶上。
方重力举千金,腾空而下。
在他的周身有一座山形光晕将其包裹,那是由道元汇聚而成。
方重本身体型硕大,再施展出此势,大有一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感觉。
荷叶周围的梯形长廊上,来自各州的道院长辈和弟子以及皇室,还有其他势力皆是面色凝重的看着方重这最后一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