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很直白的回答。
随后嗓音顿了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话的时候声音就有些微低了,像是冬日里破碎的飞雪。
“但是反正户口都上了,这样也不算什么吧。”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抛头露面么?”
时母愣了愣,不太明白这一席话自家闺女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口的。
是随了她几分。
出席那些以各种名义举办的宴会,无非都是杯盏交错,人影幢幢,美食佳肴都因为各种不同方式的打量目光而索然无味。
不是说她,也或者说不是时漫漫长得有多好。
而是在上流圈子里都会有一种对于强行插入的好奇心。
让人看着浑身都不自然。
匆匆离开还是拒绝,实际上都是有一定的理由。
“没有吧。那是小时候的。”
时漫漫摇了摇头,回答的时候嗓音是很平静的,听不出来真假。
抿了抿唇,时小姐指尖攥得紧了几分酸奶的纸盒,慢吞吞的继续喝,“我只是觉得,毕竟也是我爸爸。一家人而已,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当然更深的是别的愧疚。
容父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太好了。
有时候好到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淹没了那种不自然,又时时刻刻的让这种所剩无几的不自然感觉流淌着她的心底。
包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愧疚。
这也正是今天和容聿在车上说起来“一家人”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