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舒服。
这是下午一点容聿和往常一样来到墓园时的感觉。
他指尖捏着一把黑色的伞,只余下瘦削的背影静立在雨中。
微低垂着眼眸,看着面前怎么看都是一种灰色压抑色调的粗粝墓碑,然后低声笑了笑。
雨的凉光映在那双碎星的眼睛里,那个人把一束多肉花束放在墓碑前,是用牛皮纸包扎的多肉。
一直以来容聿都不明白,像顾柠那样骨子里带着一点痞里痞气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多肉,而不是像极了她性格的玫瑰。
实话说第一次见到顾柠的时候他感觉她实际上应该是一支黑玫瑰。
并不是那个时候时漫漫那种自然的介绍时看到的顾柠,他第一次见到顾柠实际上是在m市的一间酒吧。
她是驻唱的歌手。
穿着廉价的黑色长裙,把过腰的发摘掉了那个年纪里女孩子都会用的发圈,铺洒在那种叫嚣着酒精因子的地方,眉眼看起来疏淡而冰凉。
像是年少时候莫名其妙的会做的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有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姑娘,静静的站在河的彼岸,眼睛里面没有情绪,和面容一样的疏淡冰凉,隔着那些萦绕在周围的雾气看着你。
她会拿起来酒杯,喝酒的时候不是唯唯诺诺的小家子气一样的学生模样,随意得像个骄傲的女王,孤独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许世界上所有的喜欢很多时候都来自莫名。
他喜欢顾柠的时候就好像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直喜欢到了接下来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