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崇祯朝在位时间最长的首辅,还有谁比他更明白朝廷财政窘迫的状况?
另外,十余年来,陛下一分钱掰开花,连皇室开支都要节省,什么时刻可以随意打赏朝臣几万两银子了?
要是这样,满朝文武、皇亲勋贵、立功将士又该怎么办?
一时间,温体仁觉得平常引以为傲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丹墀上,崇祯皇帝见老东西温体仁惶急的模样,不经自嘲的笑了笑,朕打土豪发大财一夜暴富,手缝间未免大了点,却把朕的首辅吓坏了。
也确实,大明朝廷一般赏赐都是以几十上百为单位,哪里有成千上万打赏的,上万的都可以犒赏三军了。
至于说几万两纹银,那都可以组建军队了,例如川陕巡抚孙传庭。
只不过,崇祯皇帝并不觉得多。
这个老货,值得!
他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地说道:“居京城大不易,朕素知卿向来清贫,并无余财!
更何况爱卿虽初抵京城,可朝廷时局糜烂,需要爱卿尽心尽责替朕打理。这招揽幕僚、身边随侍的仆从、丫鬟……哪个都耗费不菲。
朕可不想大明堂堂的枢辅宰执,为帝国日夜操劳,却还要为了家庭琐事而忧虑。”
丹墀下方,温体仁听得一愣一愣的,陛下变化也太大了!
不过,他终究是宰执之才,很快稳定心神俯身说道:“臣谢陛下隆恩!只是怕朝臣嚼舌,说陛下恩宠臣过甚云云。”
哼——
崇祯皇帝冷哼一声,眼光尽是不屑,明显没有把朝臣态度当做一回事。
那些乌鸦,一天到晚就知道呱噪,不干正事,让人厌烦。
崇祯皇帝的面目表情,被温体仁敏锐地捕捉到,他微不察觉皱起双眉,经年未见,看来有必要重新认识陛下了。
“好了,晚膳时间已至,爱卿和朕去宴请一位贵客。”
没有理会温体仁的内心想法,崇祯皇帝挥挥手,笑呵呵的说道。
“臣遵旨!”
温体仁心里讶异,不知谁能当得起陛下的贵客,可脸色如常,遵旨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