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
要、要来了吗!
她瞪了眼默默看戏、充斥着幸灾乐祸的意味的鸽子,伫立在原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平心而论,鹤容的手很好看。
又白又细,指节圆润。
但是,见过他随心所欲的操控法则,挥一挥手就改变了物体形态的样子,雀以惜完全没精力去欣赏他的美。
——她在防备他。
这是只狮子。
无论表现得多无害,狮子都是狮子……是一张开嘴,便可以撕咬下一大块血肉的危险存在。
雀以惜把手放到身后,悄悄燃起了火。
她的眸中,浮现出绚烂的赤红色。
——“伪装”失效了。
……
鹤容的动作顿了顿。
“疼吗?”
如问长鸣一般,小监督低声道。他的嗓音清脆悦耳,像是温暖的雪,纯白而柔软,干干净净的。
火神微愣:“……什么?”
“你的伤,不疼吗?”
说话的同时,少年治疗了她脸颊上的,被信使划出来的口子,再轻轻地洗去了粘腻的血迹。
“还有其他的伤吗?”鹤容关切道。
“……”
雀以惜低下头。
她避开少年那过分澄澈的视线,缓慢地熄灭了身后的火焰。神明的指尖摩挲着身侧的桌沿,语调沉闷:“没了。”
小监督颔首,转移了目标。
“信使呢?”
——“你猜。”
鹤容:……
鹤容:?
白毛红眼的鸽子注视着他困惑的神色,忽地扑棱起翅膀,越过他,径直飞回二楼,继续当宅男。
火神眯起眼,冷声道:“死鸟——”
——“死你妹!”
信使骂完,便“嘭”地合上了房门。雀以惜的怒气值瞬间爆表,眼睛内闪过血红的流光,脚往阶梯一踏——
“冷静!”
小监督拽住她:“冷静点,以惜。”
不要再拆房子了!
……当然,实在要打架的话,他就只能带着水晶球和长鸣出去避难了。等神明们停战再进来。
雀以惜回视他。
少年的眉眼间一片沉静,混杂了少许的紧张……怎么都找不出愤怒或厌恶。火神旁观了他买下水晶球的全过程:
穿着笨重的玩偶服,出卖色相发传单,细致地征询她的意见……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心思,却不会责怪打破它的罪魁祸首。
打架亦是。
作为被殃及的池鱼,在她打算挑起第二场战争的情况下,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是颇为无奈地劝说她。
……像是溺爱崽崽的老父亲。
雀以惜微不可察地瞄了眼“死而复生”的水晶球,回忆起小监督低落的表情,沸腾的情绪立刻冷静下来。
行吧。
她想:今天就不烤鸽子了。
……不然鹤容真的哭出来怎么办。
她不是害怕少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