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我掌管文字。诗词、书信、乐曲……我感受过很多种情绪,知晓‘羁绊’的力量——就这么逝去,你真的甘心吗?”

信使道:“会真心爱护你的人,尚未找到你。”

——“不再等等他吗?”

因为仍怀着憧憬,抱有希望,长鸣在信使的帮助下,封印了一半的灵魂,日复一日地停留于大厅。

水神:……

两个死宅相约在家里蹲假想出的人?

——就离谱。

更离谱的是……小妖怪真的蹲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漂亮少年,虽然不会哭、不会笑,却拥有比谁都温柔的心。

……

“别人都在向我索求。”

“只有他。”

“是在给予。”

……罢了。

疏宜年想:本来就是信使强留的人。得偿所愿后,确实该走了。一盏灯,一个实现理想的机会,是长鸣回馈给鹤容的礼物。

这是感谢,亦是告别。

……

接下来的日子,小监督继续两点一线,替神明们解决法则的反噬,接受着无藏的投喂。

长鸣宛如一朵花,在鹤容的照料下,日渐恢复了元气,亭亭玉立地扎根于土壤,沐浴着朦胧的日光。

疏宜年倒是变得沉默。

信使下楼的次数增多。据信使说,这副安安静静地旁观世事的模样才是水神的常态——不必全程为他科普,少年便鲜少聊天了。

社畜·黎明神来去匆匆。深林一口食物都没吃过,每天除了盯着他,就是盯着他,仿佛可以看他看到天荒地老。

……世界再也没有亲临驿站。

若不是功德薄会提醒他,鹤容都快忘掉自己的本职,专心和邻居们一起享受人间的生活了。

他的伤痊愈了,神明们的反噬基本解决。

——嘉纳能搬回驿站了。

按照约定,他去深山找人,神明们在驿站内准备大餐,为流浪多日的嘉纳接风洗尘,表达和谐友爱的同胞情。

信使:……

神他妈的同胞情。

虽然他们最近确实同桌吃饭、从不争吵,但可以无视冷淡的氛围,总结出“和谐友爱”四个字,他只能感慨:

不愧是你,小监督!

当然,毒舌是不会毒舌的。受恩惠前就狠不下心,受恩惠后更加槽不出口了……爱咋咋吧。反正大家都在配合监督者演戏。

鹤容愉快地出了门。

没走几步,少年便撞见了采购食材的火神与战神。雀以惜嗅出他的味道,笑吟吟地转身,冲他挥手:“一路顺风!”

“谢谢。”鹤容应道。

随着反噬的减弱,他身上的“厄运”亦逐渐消弭,可以按时抵达嘉纳的屋子了,不用再躲车躲高空坠物躲篮球——小监督非常舒畅,觉得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喝水都塞牙的日常结束了!

他们未来可期!

少年的眸子里洋溢着天真烂漫的光,像是在窝内放声歌唱的幼鸟,会因草长莺飞、天地辽阔、枝叶繁茂——因万事万物——而欢喜,看什么都极其顺眼。

然后,他瞅见了公良闻。

……小监督陷入了沉思。

世界坐于粗壮的树枝上,倚着树身,注视着涓涓流动的小溪,听着草叶摩擦的“沙沙”声。

他神色倦怠,招了下手:“过来。”

鹤容:……

少年乖巧地走到树下,仰起头,和气质矜贵的上司对视。公良闻的视线扫过他的肌肤,诧异地挑眉:“手怎么留疤了?”

“不小心划伤了。”鹤容把右手藏至背后。

战神的刀是以本源法则“抹除”打造的,不仅治不好,还会留疤。他的肤色苍白,令丑陋的疤痕显得十分突兀。

世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快速地浏览完关于鹤容的“历史”,公良闻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树身,按捺着插手的,维持住冷静。

他跳下树枝,遵循少年的意愿,主动转移了话题:“你们打算庆祝大团圆?我也加入——我先回驿站等你。”

男人拍了拍鹤容的肩膀,隐去身形。

小监督:……

#我消极怠工的勇气都是上司给的#

所以闻大人喜欢参加聚会?

再度认为自己get到真相的少年松了口气,快速往深处走,停在小平房前,敲响了房门:“嘉纳?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