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何宇依旧满脸乖巧的说道:“我这不急着做饭嘛!”老实被装饰完,拖着捆腿的裙子蹦蹦蹦,蹦回饭桌边,给鹏空盛了粥,然后淡定的歪坐一旁,盛自己的。
进了沙漠后,每天早上会嚼两口存粮,所以基本都是鹏空值班,而早饭也就是意思意思,中午和晚上大黑才会出来吃烧烤。
眼珠子转了无数圈,晴专终于等到玄大哥吃完饭,包好纱巾出门打理马车,这才伸长脖子小声问:“白……姐姐,你今天这是……”一身连衣裙,肯定还是在扮女人,想不到白枭哥扮女人这么敬业,只是那个发型……
杨何宇摸了摸头顶鱼竿般颤动的俩天线辫,笑道:“我在扮蜗牛,像吗?”
班家四人:“…………”
雅辞:“白姐姐为何要扮蜗牛?”原来那两条朝天辫是蜗牛的眼睛吗?
看着班家四人好奇的目光,杨何宇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呃,昨天晚上我跟我哥打赌输了,所以今天要扮一天蜗牛。”总不能说是误扔了人家的存粮被罚吧!
家驹满脸古怪加好奇:“白姐姐,你……和玄大哥打的什么赌啊?”
杨何宇笑的干巴巴:“我俩比用脚写字,谁写的好谁赢,结果我输的很惨啊!”
雅辞惊讶道:“玄大哥脚能写字?”
杨何宇撇嘴:“不仅能写,还比我手写的都好呢,唉……不服不行啊!”班家四个孩子一阵惊叹。
鹏空这时开车门伸头道:“各位都坐稳,准备起车了。”
班家四个孩子立刻闪亮目光甩过来,雅辞和家驹同时说道:“玄大哥,白姐姐说你用脚写字也能写的很漂亮?让我们开开眼呗!”
“啊?”鹏空黑纱巾下的脸懵圈一瞬,随后看到孩子们身后那个满脸欠揍坏笑的弱白毛,明白了。
鹏空恢复淡定,道:“可以,但现在风沙较小,该赶路了,今晚找到落脚点后,我给大家示范怎么用脚写一笔好字,好吧?”
家驹和雅辞满脸兴奋:“好!多谢玄大哥!”
满脸坏笑的杨何宇看着鹏空关上车门后,笑容僵硬,因为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关门前看了自己一眼,还是意味深长的一眼……坏了,玩大了……要在今天之内想好补救方法!
黄天湖附近风沙密度大,班家孩子没有外出看景,而是回到自己的卧铺修行或是看书学习。
闲暇时间,对药草感兴趣的晴专因为之前听杨何宇说自己也爱研究药粉,所以拿了草药笔记本,想过来讨论学习一下。
敲敲门,屋内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请进。”
晴专拉开卧铺的门再次愣住,只见屋内的小单人床上,团着一个圆圆鼓鼓的大布包,袋口露着两根毛绒绒的白辫子,辫梢挂着鱼眼珠……整个一大号蜗牛。
这白枭哥做事太认真了吧?没人看的时间也要扮着?天哪!晴专心中感叹。
杨何宇其实是在愁怎么补救自己拉着班家孩子一起给鹏空出难题的事,正想窝在布包里静静,听到晴专来,蜗牛般慢吞吞的伸出脑袋,抬头道:“晴专少爷,什么事啊?”
“哦!”晴专立刻回神,拿着厚厚的笔记本和笔墨等,拉个垫子坐下,趴在床边,对床上的蜗牛道:“是这样的,之前听说白枭哥也有研究草药,我想请教一下,可以吗?”
杨何宇爬出半个身子,趴在床上笑道:“我那都是自己瞎弄的,晴专少爷若是对草药感兴趣,到了七魔城可以问问毒皇山是否收弟子,就算不做毒皇山的弟子,那些大型魔修宗门也都有自己的独特药方,或者有跟灵修宗门一样的交换学生,晴专少爷都可以考虑的。”
晴专:“多谢白枭哥指点,不过,我觉得草药搭配没有固定规矩,有效才重要。我很好奇昨天白枭哥迷倒筑基修士的药粉是怎么配的,呃,对不起,我这么问有些唐突了……我只是好奇……”
杨何宇笑道:“没事,我的药粉都是自己摸索的,也不用药方保密,晴专少爷若是感兴趣,咱就讨论一下?”
晴专:“多谢白枭哥!”
杨何宇:“不用客气,其实,我研究药粉主要是我这没灵气的体质吃丹药效果差逼的,所以我的药粉都生药制粉,对人和妖兽虽然都有效果,但比较偏。昨天我撒的是一种安睡粉,能让目标快速睡着……”不动粉特殊,所以小卷毛拿出相对安全的安睡粉,给晴专研究。
靠着大黑这个活地图,马车在漫天风沙中缓缓走回到商队路线,临近傍晚时,来到一处歇脚地点。
吃过晚饭,收到任务认真扮演老师的大黑拿着大号木盘装好沙子,脚趾夹着小木棍,演示如何用脚写得一笔好字。
抱着手臂,单腿站立的大黑认真道:“用脚练字,可以增加平衡感、对脚的控制、出脚的准确度……”边说,边在沙盘上写漂亮的篆字。
班家四人学的认真,甚至决定没事要练练。只有小卷毛窝在角落缩进壳里继续扮蜗牛……因为还没想出怎么讨好那位鸟爷。
晚上,卧铺车厢内,蜗牛依旧躲在壳里。
鹏空忍住笑意,假装严肃:“咳咳!”蜗牛吓得一抖,往壳里缩了缩。坐到布包旁边,鸟爷一边左右扒拉着布包,一边淡淡的说道:“今天早上是哪个蜗牛坏心眼,给我出难题啊?听说坏心眼的蜗牛烤了比较好吃!不过我喜欢吃红烧的……”
被晃到头晕的小卷毛想着躲不过了,咬咬牙,摆出灿烂的笑脸,钻出布包,扑到鹏空面前赞道:“我就知道什么事都难不倒我哥!像用脚写字这点小事还算个事儿?”
鹏空被这卷毛突然的狗腿赞美弄得愣住了,杨何宇赶紧借坡下驴:“哥啊!小弟好奇,凡是人能做到的事,甚至人都做不到的事,您全能搞定,那有没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胡说八道我不如你。”鹏空一脸没表情。
杨何宇继续满脸狗腿的赔笑:“小弟这点本事还能获得大哥您的肯定,真是不胜荣幸……”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鹏空,小卷毛瞬间翻成哭脸,咧着大嘴道:“哥我错了!小弟不求您能原谅!我只求您在心里的小角落能给小弟留个抠耳勺那么大的位置,做个纪念……”抽抽不存在的鼻涕,继续道:“身为一个待宰的蜗牛,小弟希望您来个痛快的,火烤红烧实在太难受了……”
鹏空拼命压着不断上翘的嘴角,看着眼前这个疯白毛继续浮夸的表演。
爬出蜗牛壳,小卷毛将布包抱起,垂泪道:“永别了,我的壳,虽然只相处了一天,但你的温暖我会永远记得。”将布包放在一旁,老实躺平,双手合十,闭眼道:“若有来生,我希望做一只勤劳的小蜜蜂,整天只想工作,不作不死!”
鹏空已经在捂嘴偷笑了。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鸟爷直接扑了过来,举起俩大爪子,假装严肃道:“受死吧!不过你若是唱歌好听,本皇可以考虑放过你!”
杨何宇顿时抬头:“真的?”
鹏空笑容诡异:“呵呵呵……真的……”说着,搬过脚丫子挠挠挠。
“哈哈哈……哥,这么笑气短,唱不了歌啊!哈哈……”小卷毛抢不回脚丫子。
“那是你的问题,我不管。不唱的话,等着笑到天亮吧!”继续抓痒。
“哈哈哈……别……我唱……哈哈……难忘……今宵……哈哈……难忘今……宵……”
接下来,车厢内不断传出悲惨的笑声同时伴随颤抖的歌声。
第二天一早,听着鬼哭狼嚎没睡好的班家四个年轻人顶着黑眼圈走出车厢,看到眼前黑布包头,头顶两个小毛团,满身黄黑条纹装的小卷毛正在做早饭,顿时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