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风墙内

议论声再次响起,个别弟子想都不想,直接过去领号牌;也有个别弟子直接无视,回屋去了;更多的弟子则是议论、犹豫、看报名者多少再决定。

一位样貌四十多岁,发型微乱的弟子对考核毫无兴趣,转身就走,旁边一人道:“提篓哥,不去报名啊?”

这个外号叫提篓的修士摇摇头道:“算了吧!我在这种地十二年了,再熬两年就能回宗门,这个时候作什么?”

搭茬那人:“早点回去不好吗?”

提篓哥摇摇头:“我什么身手我自己清楚,血离宗弟子个个都是杀人狂,我可打不过。”

“血离宗弟子不好打,咱可以几人联手,研究对策啊!”

提篓哥:“你们研究吧!祝你们好运,我还是回去酿我的米酒安全。”说完,摆摆手,朝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这边几个弟子小声议论道:“提篓哥真不愧是提酒小篓,整天酿酒,不过上次酿好的我尝了一碗,别说,还真不错。”

“会酿酒有什么用?咱宝天宗又不是卖酒的。”

“人各有志,走走走,咱去研究干掉血离宗弟子的计策……”

这边发完考牌,三人小队说了几句鼓励的客套话,御空飞走了。村中弟子们也三五成群,研究考核需要准备的事情。

提篓哥神情微颓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开门、进屋、关门、上门闩,然后瞬间改了一副嘴脸,满脸狗腿的笑容,跑到里屋,对床上端坐的一黑一白拱手笑道:“主人,刚才是我们宝天宗来人发放考试号牌,小人回来晚了,请主人息怒。”

这黑白二人戴着同款羽毛面具,穿同款绒面绣袍,差别仅在颜色和纹饰。黑色那位一直沉默不语,散着令人敬畏的气压;白色这个却满面春风,嘴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是的,这俩正是大黑和小白。

杨何宇语气温和道:“无妨,本尊之前所问之事,你继续说来。”

提篓连忙拱手:“是主人,之前说到小人的宗门宝天宗,我们宝天宗在二十八宗门间排于‘中上七’之内,没有大乘期修士坐镇,而‘上七’内的宗门每个至少有一位大乘期修士坐镇……”

记不住也要装作能记住,杨何宇面带微笑的听完提篓的讲述,道:“那要你们完成任务提到的那血离宗,是什么排位啊?”

提篓:“血离宗也在‘中上七’之内,只不过血离宗属于魔道宗门,门内弟子残忍嗜杀,不好对付。”

杨何宇点头,问道:“之前听你提起南北域,是何意?”

提篓:“南北域分别指南域城区和北域城区,同时建立在一万五千年前,南域城区聚集的宗门修士主张冲破牢笼,探索疆域;北域城区聚集的宗门主张修行自我,以求突破,寻求升仙大道。”

杨何宇:“你们宝天宗算站哪边的?”

提篓:“我们宝天宗隶属北域,是寻求升仙大道的。”

杨何宇看了看床边桌上的竹罐酒,问道:“本尊之前尝出你这酒里放了草药,可是想制药酒?”

提篓:“是的,小人虽身在宝天宗,但也想效仿仙药门,学习制作一些含有疗伤恢复效果的药酒,以备不时之需。”

杨何宇微微皱眉道:“你们……不炼丹吗?”

提篓苦笑道:“主人说笑了,没有丹炉,何谈炼丹?想学空手炼丹技术,至少要修至分神期,而分神期修士哪会管我们这些结丹小修啊……”

杨何宇:“没有丹炉?”

提篓:“准确说是没有材料,不仅丹炉,祖辈传下来的典籍记载,各种炼制法器法宝的炼材这里都没有,天地灵火也没有,唯一能弄到的少量铁矿,修为一高也用不到了。真不明白祖辈是为了什么原因来到这个炼材匮乏的地方……”

难怪村里到处都是木头和陶瓷泥瓦类制品,小卷毛暗中点头:“…………嗯,你们平时怎么处理死去的修士呢?”

提篓:“每个宗门都有固定的尸体安葬地。”

杨何宇:“散修呢?”

提篓:“散修?何为散修?”

杨何宇:“没有宗门和家族的散人啊!”

提篓摇头道:“没有这样的人,每个新出生的孩子都会在一岁时测试资质,然后由附近的宗门收为挂名弟子,待七岁时,学会引气入体者,送至宗门做内门预备弟子;十岁才学会引气者,做外门弟子,学习引气没有人会超过十二岁,就算大家族收养的孤儿,也是有身份登记的,所以不会有宗门和家族没登记的修士。”

杨何宇歪头:“叛逃宗门的呢?”

提篓:“那样的人会派专人清理门户的,而且宗门讨厌背叛,叛逃者会被所有宗门打杀。”

杨何宇点头,算算时间,招手道:“过来,本尊有件重要的事告诉你。”

提篓点头,弯腰快步靠近,伸头立耳准备细听。

杨何宇开启魔音迷惑等声音加持,耳边轻声道:“我们两个是路过的鬼神,鬼神行踪不可告知外人,念你知无不言的份上,本尊赐你一味安神方子,至于效果,自己尝试吧!”说完,身旁的大黑不着痕迹的拿了点安眠粉挥手一吹,满屋飘起细细的药粉。

提篓脑子开始昏沉,迷迷糊糊中,被一阵风卷到床上,隐约听到一个飘忽的声音:“鬼神行踪不可告人,不可……不可……”然后就呼呼大睡了。

后窗翻出去,大黑带着杨何宇躲过结丹修士的感知,化作一阵风,回到林中。

坐在树上,杨何宇终于松了口气,道:“哎呀妈!想不到这里的人族这么规整,差点解释不清。”

大黑笑道:“没看你解释啊!人家眼睛一大,你立刻就丢了那个……叫什么来着?”

杨何宇:“狗腿状态。”

大黑:“对!很好玩的状态。”

杨何宇:“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去偷酒,我也不会解释不清啊!”

大黑:“他叫我偷的,再说了,被很多人撞见咱俩,更不好解释。”

杨何宇:“好吧,不管怎么说,该问的也问差不多了,现在怎么办?”

大黑:“先吃饭,接下来怎么办,你问他。”

杨何宇:“好吧,吃什么?”

大黑得意的拿出一坛酒:“米酒炖排骨!”

杨何宇:“嗯嗯!排骨呢?”

大黑:“我去找排骨!等着。”说完,化作一阵清风,朝村子飞去。

杨何宇抱着这坛不知何时偷来的米酒,无奈的下树点火刷锅,准备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