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闻言抬起头，眼睛与林允文对视。

此时林允文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对陶华产生一种虚幻超脱的感觉，因为对方的眼睛已然没有鱼白和瞳孔，取而代之的是眼球中泛射出来的一丝淡淡的棕色光芒。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多做辩解，一切皆听神储圣裁！”陶华在说完这句话后再次低下头，无论是态度还是跪拜的姿势都十分恭敬，让林允文挑不出一点差错。

林允文见状也重新凝望着漆黑的夜空，内心思索着该如何处置土族。其实自从任领事出现后，他就知道陶华也在此地。因为任领事不是别人，正是他在泉城救出的土系异能者……任泉。

当时他得到冉嫣父亲的帮助，救出了很多土系异能者，除了任泉外，他能记得起名字的还有陶华、小霜、严政、范江河等等。只是那时的他们刚刚脱离水族的残虐，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和担忧。

但此刻林允文从他们脸上已经找不出当初窘态，尤其是陶华，浑身甚至散发出令他都感到惊讶万分的强大气息。

当初的土系异能者们如今都已经脱胎换骨，而林允文打心眼里对他们的蜕变感到欣慰，却又因申城的现状对他们怀有深深的不满。

“陶华，你是土族的土使？”林允文一动不动地问道。

“不是。”陶华抬头回答：“土使因为追击金族的缘故还在申城郊外，不过我已经用族内秘法通知他了，想必很快就能赶回来。”

林允文点点头道：“你现在在土族是什么地位？”

陶华微微俯首，眼睛中的光芒轻轻一颤：“忝居地坛统领，是土使座下第一人。”他说完就静静地等待林允文的回复，可是过了良久都没有等到，于是眼中的光芒再次闪烁，内心有些慌乱。

他懂林允文的意思，林允文问出那句话就是在变相地问他有没有能力整顿申城的风气，可是他虽然受到土使的器重，但刚刚上位不久，根本来不及关注人类的处境。

土族现在是内忧外患，别人不知道，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金族多年连续不断地施压早就让土族疲于应对，整座申城从特大城市打成小门小户，已然是惨不忍睹。

在不死不休的战争面前，生存才是第一位的，内部管理跟不上形势是很常见的事情。他刚刚接手地坛时为了全力支援前线的战斗，费尽心思地理清财政，没有精力去顾及人类。

但这些并不是他推脱的理由，林允文不来申城一切都好说，他理清自己心目中最紧要的事情后，自然会抽出时间去关注和改善人类的生存环境，但是林允文一来，立刻就把他置于自私自利的境地，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