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文耷下眼皮，淡淡地瞥了晁茂一眼，立刻捕捉到对方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

而晁茂本以为自己小命不保，但转瞬间就品出林允文话语中不想杀他的意味，心头顿时大喜。只是刚欣喜一秒他就觉得不对劲，恨不得当场扇自己两巴掌，心想叫你嘴欠，这下遭报应了吧。

甩五十个耳光倒是没什么大事，顶多是牙齿掉几颗，脸颊被扇肿罢了。

可扣眼珠子的问题就严重多了，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属于重度残废，哪怕他是三元六品的高手，一旦失明实力会立刻降到谷底，扔到荒郊野岭后不出十天就得饿死，跟直接杀掉他没有多少区别。

可武尊毕竟是给他留了一线生机，这已经天大的恩赐了，如果他还要毫无自知之明地得寸进尺，等待他的肯定是一剑刺来的结局。

“多谢武尊宽宏大量饶过我一条小命！请武尊放心，小人的心里都有数，对您的惩罚心悦诚服毫无怨言，绝不敢有任何偷奸耍滑的想法。”

晁茂话音刚落就左右开弓，“啪啪”地朝自己脸上甩起巴掌，根本没有留手。很快他的脸颊就高高肿起，鼻子和嘴角也溢出几道血迹，整个模样惨不忍睹。

“啪啪啪！”，最后几道响亮的巴掌声传来，跪在地上的晁茂终于停手，低着头瑟瑟发抖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随着手指不断靠近眼睛，晁茂的心脏开始噗通噗通乱跳，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

这手指一旦捅下去，他的后半辈子可就全都完蛋了！离开伏虎堂是必然的选择，没有人会奉一个瞎子为堂主，更何况他的实力也不足以担此重任。

可离开之后呢？他要在荒郊野岭里悲惨地游荡，想尽办法活下去，而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基本上逃不掉死亡的命运。

所以他此刻万分犹豫，却又在林允文的强势压迫下不得不狠下心，让手指一点一点地靠近眼睛。

时间在现实中只过了一瞬，但在晁茂的心中仿佛已过千年。就在眼球已经看不见外物，只能捕捉到指尖之时，他终于心下一横，两指狠狠曲起，用力朝眼珠戳了下去。

可紧接着他就听到林允文淡淡地说出一句“住手”，惊得他急忙收力，却还是捅中了眼珠。

幸好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合上了眼皮，这才没有让眼珠被指甲直接戳伤。

“啊！”晁茂惨叫一声，急忙捂住双眼轻轻地揉了起来。良久后他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发现面前虽然一片模糊却能捕捉到影像，他的眼睛没有失明！

果然没过多久模糊的视线就逐渐变得清晰，除了从眼球中传来微微的痛感外，视力竟然没有任何损伤。

“多谢武尊！多谢武尊……”晁茂既后怕又惊喜，嘴里不停地向林允文称谢。他恭恭敬敬地端正身姿，“嘭”的一声一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直至一分钟过后才缓缓直起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