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闻言抬起头,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一丝弧度:“看来堂堂的武尊也知道时过沧桑,人走茶凉的道理。”
林允文似乎捕捉到舒晴的深意,眉头微微蹙起:“你是指……?”
“天下武宗。”
四字一出,林允文立刻就明白舒晴要说什么。
“如果不是你十年杳无音讯,你觉得这届武道大会开得起来吗?他们哪怕明确收到你在某个天涯海角出现过的消息,也不至于把我逼得不得不妥协退让,将武尊功法和神剑神甲拱手交出。”
“只是这些都是阳谋,将一些人的意图借以汹涌的民意深深隐藏在海底,根本找不出一丝痕迹。我查不出是谁在推波助澜,也不敢猜测这里面都有谁在伸手。”
“所以你应该明白为什么在你现身之后有那么多人急于表忠心了吧,他们是怕你心生怀疑才不肯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争先恐后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林允文点点头,终于明白某些事情的深层动机。
当初海城、泉城、蓬城等各地豪强在战斗时纷纷主动请缨,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就是武尊你一边待着看戏就行,有啥事儿都由小弟们代劳,别自降身份脏了手。
现在想来他们是怕自己秋后算账,以至于在某日被一个一个地揪到自己面前,开口就是灵魂拷问:“你是不是想当武宗?”
这他妈的不是废话吗?武宗谁不想当?但他们只能在心头想得火热,没有人敢真的说出口。
而且自从林允文现身以后天下武宗就成了一个笑话,仿佛烫手山芋般让所有人避之不及,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最好从来都不知情。
想到这里,林允文淡淡一笑,心想怪不得华国有一句名言叫做“难得糊涂”。舒晴现在就是在装糊涂,而他也不例外,未来也要糊里糊涂地将此事彻底放过去。
“朝国的事情由你掌控吧,我不过问了。伏虎堂也交给你,不要让它偏了轨道。”
“我有些好奇,按你的行事风格大概率不会放过伏虎堂,可为什么会接纳晁茂?”舒晴眯起细长的丹凤眼,目光中透出一丝探究。
“无他,试验而已。张卫国的事情是悲剧,我不想让悲剧无休止地重复下去。”
舒晴点点头,心想末日的残酷已经让林允文一步一步地放开底线,居然开始尝试接纳投敌有罪之人了。
不过她并不排斥这种事,确切的说是根本就不在意。只要林允文想做,她也愿意鼎力支持。
谈话很快就接近尾声。舒晴的俗务明显比林允文更多,所以林允文也不便打扰,带着葛兴和回到了空空荡荡的泽锦园。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仰头四十五度凝望昏暗的天空,最终掐灭烟雾缭绕的香烟,打算让葛兴和提前下班。
“武尊,不需要派车吗?”葛兴和有些疑惑,开口问了一句。
林允文轻轻摇头,说了一句他想自己溜达溜达,就在葛兴和的恭送下走出了泽锦园。
半个时辰过后,中一环一百六十八号大别墅迎来了一位贵客。林允文在走进祁家家门时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心想这事儿做的好像有点不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