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肖杰是为了前去叫醒杜延,趁乱救于蓝。”
林小暖似乎听懂了:“也对,肖杰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稳稳当当的,如果两人现在逃跑,一旦不成功就会失去所有,甚至会被钱爷抓回来当众处决,如果两人不逃跑,杜延趁乱救于蓝,而肖杰负责救火,肖杰反而会赢得钱爷的信任,以后逃跑起来更加容易?”
就在她和她家大人讨论的这么一会儿,监控画面上的肖杰已经进入了杜延的房间。
不过肖杰很快出来了,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子之后直奔事发处。
杜延也很快从房间中走出,直奔营地中央,钱爷所在的“酒吧”。
意料之中的兵分两路。
林小暖一边感叹着自家大人想的透彻,一边将监控画面中心对准杜延。
......
杜延是被肖杰摇醒的。
在睡醒的朦胧中,他只听到肖杰说了一句话:“......现在你救于蓝的最好机会!”
还没有从白天进入新营地的环境中适应出来,意识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在听到这句话后的第一瞬间,杜延的身体就已经从床上爬起:“于蓝在哪儿?”
“于蓝在酒吧上面第三层,按照惯例,现在正在钱爷的房间里......”
“你说什么?!”
杜延一把抓住肖杰的领子,一反平日冷静而沉默的形象,如同在盛怒中喷发的火山。
巨大的力道传来,肖杰被他重重撞到墙边,但他眉头连皱也不皱。
“于蓝在哪儿?!”
“在酒吧楼三楼。”肖杰的语气还是平稳中正的样子,仿佛丝毫没有受到杜延推他那一把影响,与喘着粗气激动到双目赤红的杜延形成强烈反差。
“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情,但是之前你救不了她,贸然行动还会害的自己没命,所以我从没有告诉过你。
但凡成为钱爷孔雀,来营地的第一个晚上都是要先被钱爷享受的,于蓝躲不过去,你没有办法,不过今天时间还早......”
他说着说着忽然闭口,头猛地朝右边歪下半寸。
“嘭!”
杜延的拳头落在他头部左面的墙壁上。
距离极近,杜延速度极快,但肖杰却以一种惊人的方式躲了过去。
盛怒中的杜延因为关心于蓝,并没有深入思考肖杰的异常之处。
“营地内有灭火措施,所以就算火势会造成混乱,也会很快平息,你的时间不多了,教训我可以等到之后。
杜延,三楼,玫瑰间,于蓝在那里。”
肖杰低声说着,仿佛料定了杜延的选择。
他面前,如同发怒的雄狮一般的男人深吸了几口气,最终放下钳制领子的双手。
“手枪在抽屉里,穿上这套衣服,事后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醒来太急误穿了我的。”
肖杰随手取下墙上胸前镶有铭牌的大衣,扔给杜延。
“酒吧只认衣服不认人,所以没有这身衣服,你进不去。
记住,肥猪也可能在酒吧,不要暴露,也不要随便开枪,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我先走了。”
他面不改色,推门直接走出去,顺手整整衣领。
屋内的杜延迅速穿上衣服,将抽屉中的手枪拿出别在腰间,放下大衣掩盖好后向位于营地中央的酒吧走去。
此时,火情已经很明显了。
岗哨虽然大意,但并不是傻子,在发现了蔓延而上火苗的同时,他已经拉响了警报。
从营地边缘到营地中心,低沉而压抑的警铃声大作,原本处于寂静中的人们乍然从梦中惊醒,恐慌、嚎叫、呜咽......乱作一团。
距离营地几百米外,无人觉察的黑暗中,一些存在似乎也被这喧嚣声惊醒了。
火势已经攀上木堆,几个最外围的破烂帐篷已经被点燃,开始迅速蔓延向更多的类似的帐篷。
营地中心建筑确实奢华,但为了节省材料,从中心到边缘供给营地中弱势群体的住房却都是用普通帐篷搭建,有些甚至只是油布上面扑了一层茅草,在炎热的盛夏里低矮又闷热,在突如其来的火焰面前显得毫无招架之力。
衣着破烂的老人、妇女正跌跌撞撞地从各个黑暗的角落跑出,在无人管控的惊慌失措不断发酵下,一些蓬头垢面的人甚至冲进了象征营地人上人地位的酒吧!
低等人不能进入酒吧,是这个小营地一直以来公认的一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