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外面又有人在高声喊着什么,将她的思路拉回。
很好,看来我不是完全失忆忘掉过去,遇到熟悉的事物还是会反射性地回忆起自己的过去。
我,林小暖,女,喜欢绿色,其他的......哦,对,我又想起来一点,刚刚自己看见的深蓝色似乎是水,我好像落进水里,淹死了。
所以我现在为什么又活了过来?性别也换了?
我的身体是不是也换了?我的脸还是不是我自己的脸......
诸多疑问朝林小暖蜂拥而来,差点将她整个人吞噬掉。
什么“系统”、“任务”、“皇上不可”之类的。
信息都破碎掉了,零零散散只剩下几个词还在自己脑海中,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指什么。
越想越烦闷,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狂躁。
恰好,轿子两侧的小窗子又外传出一声大叫:“保护殿下!殿下又快被吓死了!殿下要是尿裤子了拿你们试问!稳住!退后!”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有完没完!
林小暖怒了,“唰”地一声拉开竹帘,对着刚刚经过的吵的声音最大的那个人就是咆哮:“谁害怕了?谁?哪个殿下?!怕到被吓死尿裤子真是有够好笑还殿下......你傻了吗你跟你家殿下解释去在我轿子旁边喊什么喊?!没看到我林小暖在思考人生吗留一点空间行不行?!刚刚不是还说要保护殿下杀出去的吗?!怎么就要退后了?!到底退不退!进不进!”
周围很喧闹,但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林小暖将自己的音量提到最大!
距离轿子近一些的人被吼声惊到,都呆住了。
无人注意的后面轿子中,站在车辕上准备下车的人眼前一亮。
林小暖面前,被他逮住刚刚说话的那人回头,是个留着胡子的中年汉子,一身绿衣,一脸震惊看向林小暖。
“嗖!”
飞箭从两人中间穿过,引的春风乍起,撩动林小暖额前斜斜的刘海儿。
她保持着愤怒的姿态和对方对视,又觉得刘海儿有些碍事,一把将它捋到耳朵后面,气势汹汹。
“说啊!到底要怎样啊!”
林小暖说着“哐哐”拍窗户。
哎呦,气得我,你们打架不要带上我啊!
她将视线放远。
以自己所在的轿子为圆心,四面八方围的全是人,穿戴着轻甲头盔,好生勇猛,正在拿手中的长剑长矛攻击围在中间的绿衣人们。
林小暖注意到这位喊着保护殿下的人也穿着一身绿衣。
嗯?莫非......
那中年汉子似乎被骂傻了,嘴巴开开合合,最终啜嗫着小声说了一句:“殿下。”
林小暖:???
你说的那个“又”害怕到要死的殿下......就是我?
那我刚刚鄙视“殿下”的那一串话......是在鄙视我自己?
四目对视。
面庞稚嫩的殿下,终于在自家忠心侍卫疑惑震惊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等一下!就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男人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你们的殿下,但现在的事实......其实就是这个样子?
林小暖还想仔细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但不远处忽然突进一个浑身轻甲的士兵打断了她的思考。
曲马将人又艰难地按回保护圈外。
“不是......咳咳,我说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有,我根本没有害怕到尿裤子。”
侍卫队长的眼神似乎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以及不可思议。
......难道我害怕到尿裤子才正常?!
“......什么情况啊这是为什么忽然打起来了?”林小暖决定不再思考这些问题,她迅速观察四周,试图转移话题。
“殿下,这是秦军的虎狼队,由九十九精锐构成,只是前锋,后面还有大军,秦军这次是铁了心想要围堵殿下!”
“秦军?”林小暖有些傻眼,“......今年是几几年?什么时候?”
“正阳历三百六十五年春三月。”
正阳历是个什么东东?
“这里是哪儿?”
“燕国与秦国交接处,萤川。”
“你是谁?”
“在下是殿下的御前带刀侍卫队队长。”
御前侍卫?带刀?
“你叫什么名字?”
“曲马。”
“......我是谁?”
“殿下......就是殿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