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为什么不担心?我要是身中奇毒又没有解药怎么办?!”
“我会救你,小暖。”
林小暖盯着眼前的人,他眉目舒朗,目光灼灼,虽然没有关于他的记忆,但林小暖总觉得他不是一个轻易做出承诺的人,不过一旦决定,也再不保留。
轿子中两人对视片刻。
轿子外,曲马愣着头等了半天,算算时间,后面的追兵也不远了,终于忍不住口:“......殿下?殿下莫不是忘了前几天为了今天的出行找过巫,占卜结果是大吉,表明殿下身体会一直健壮下去,此行也会非常顺利。”
“是吗?”
我就说......为什么你们这些侍卫为什么看起来都不慌的,就算刚刚被虎狼队围住还都各个神态自若,莫非都是因为相信这个巫的原因?
曲马这么一说,林小暖被吸引去了注意,扭过头看他:“那还占卜了什么?有没有关于雨师林的或者我们脱困的法子?”
“无。”
看来算命也不是万能的嘛。
“我们身后还有追兵?有还是没有?”
“有。”
林小暖扶着轿子窗口叹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后面还追着人。”
“殿下,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右面环山不易走,左面平原很快就会被赶上,只有前面雨师林可以躲避了。”
看来形式很险峻啊。
冲,以进为退。
“我们不清楚雨师林,那秦军肯定也不清楚雨师林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想来进入雨师林倒是最容易躲过追杀,走,我和袖招下车,我们徒步前行,后面的人保持警惕,如果追兵赶上了提前预警,我们走快一点。”
“殿下,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小暖看曲马吞吞吐吐的,有些好奇,“但说无妨,能省力就省力。”
“将李公子还回去。”
“还回去?”
闻言,坐在旁边一直看林小暖的李袖招也转头,淡淡看了曲马一眼,并不开口。
“殿下,这次秦军出动赶来就是因为殿下先抢了走了李公子,李公子是由秦军护送着离开秦国的,秦国如果不能将李公子送回李氏部族所在的京都,就无法对李氏部族交代,所以如果将李公子还回去,说不定秦军就会放过我们......”
“蠢!”
林小暖看着自家侍卫队长,有些恨铁不成钢,直接钻出车子站在他面前,叉着腰吼他:
“现在已经不是袖招一个人回不回去的问题了,是我的问题!我是燕国唯一的太子,我如果身死燕国后继无人,恐怕会出大乱!现在我只身一人落在边境简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你觉得把袖招交出去之后,秦国还会好心放过我?有没有搞错!它巴不得一个失手让我死在这里!一个士兵换一国太子,可不是天大的便宜?!说不定还会杀了袖招灭口!所以你还考虑这些?你是猪脑子吗?啊?!”
林小暖的话醍醐灌顶,曲马面上的表情既震惊,又羞愧。
但林小暖还没结束。
她有些生气,这猪队友不好好教育教育,自己不得每天跟在他后面擦屁股?!
领导领导,就是关键时刻领导众人,出了事儿出来替下属背锅担责任做善后的苦差事,更何况自己还是一国太子,将来可是一个诸侯国的领导!这么多猪队友怎么忙得过来?
还有这些侍卫们,居然一直对李袖招是这个想法?虽然出发点很好,是对自己忠诚,但实在太笨,也将李袖招的重要性看的太低,这样下去可不行!
她可不想明天早上一醒来,身边的人就被绑走送秦国去了。
“以后,谁再敢说把袖招送回去,我让他现在就打包袱原地送走!我是燕国太子,太子!我大燕再不济也是一国,我大燕太子就算倾全国之力要保一个人,保不得?我连保一个人都保不了,我还做个什么太子?!我今天就跟你们明明白白说了,袖招就是我的心头宝,你们要是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敬,还想把他送走?送哪儿去?他去哪儿我去哪儿!”
曲马带头,周围的侍卫们“扑通”“扑通”跪了下去,连连喊“有罪”。
燕暖生来胆小,所以和侍卫们说话一直细声细气,这些经常和燕暖一起出行的侍卫们都知道殿下脾气软,而且非常信任曲马。
但是今天,头一次,他们看到殿下发这么大的火,把曲马一通教训,狗血喷头。
原来,殿下也不是会一直懦弱下去。
就好像碰到李公子后,殿下就变了个人,敢冒着得罪秦国和李氏部族的危险去抢人,敢在几百人的护送下对李公子下手,为了李公子敢站在一众侍卫面前这么大声说话......
虽然他们是被骂的,但为什么觉得骂的好,自家殿下越来越帅气呢?
“跪什么跪?起来!赶紧的进林子!别让我再说,再磨叽一会儿秦军追过来咱们谁都跑不掉!”
林小暖瞪着曲马。
一众侍卫连忙起身,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收拾轿子内随身物品的收拾随身物品。
嗨哟,猪队友,气得我。
林小暖改叉腰为抱臂,看着侍卫们思考以后怎么对他们改造一下。
要求不高,不要再说出这种蠢话就行。
就在她专心思考时,忽然被人揽腰拥入怀中,向后看去,是李袖招。
“小暖,你再说一遍。”
“嗯?说什么?”林小暖茫然,“我刚刚没说你啊,你不要误会,我是在说曲马他们不争气想歪点子......”
“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你是我的心......”
林小暖回忆着,但话到嘴边才注意到自己在说什么,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