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抬头,见对方看向陛下,还以为有什么事情要单独私谈,便知趣先行告退了。
林小暖也以为李袖招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
“陛下......”李袖招开口。
“诶等等!你可别这么叫,还是叫我小暖吧。”林小暖抱臂,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但云霄就是这么称呼......”
“那是云霄,你和他们不一样。”
李袖招微微一笑,目光柔和,林小暖一脸茫然。
“怎么啦?”为什么笑?
“无事,只是夜观星象近日有雨,提醒你注意身体。”
“啊?哦,好的......嗯?这就是你准备跟我说的重要的事?”
对方点点头。
林小暖总觉得李袖招今天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想要跟对方拉拉家常活跃一下气氛,比如问问早上吃过饭没,适应不适应这里,你也要注意身体......之类的问题,但转念一想,自己昨晚刚刚说过,不会再做出什么令人误解的事来,又放弃了,只留下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
纠结着纠结着,她又想起另一件事。
“袖......大人啊,你说,这次守城有没有把握?不用道法咱们可以守下去吗?”林小暖口气听着很随意的,但心里提着,生怕对方说一句不知道。
毕竟李袖招是自己这边最强战力,如果李袖招说这场战斗没有把握,那她就真的需要和李袖招好好商量一下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使用道法,离开的事情了。
“不用担心。”
“可以么?那我就放心啦。”
李袖招的脸上还是云淡风清,跟在他身边,林小暖甚至感觉什么事都不用放在心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李袖招的话,就像现在,对方说不用担心,林小暖就已经开始思考起怎么回燕都的事了。
她转头瞟见曲马,便招呼人过来:“曲马,云霄住处在哪儿?”
她记得来城门口的路上云霄跟她讲过,他的房间里有一个非常大的燕国地图,现在倒是可以去看一下地图确定回燕都的路线,最好是那种又可以游山玩水,又可以最快回去,又安全的路线。
云霄给她定的路线就是——驿站、驿站、驿站......刚刚时间紧迫,林小暖没得选,只能按照这个路线走,但现在忽然要守几天城,这就空出了大把大把的时间。
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林小暖绝对不会听“务实直男”云霄的安排。
只是林小暖话没问详细,落在旁人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曲马:云将军?
陛下不是和李公子刚刚还聊的好好的嘛?怎么忽然问起云将军的住处?
真的连云将军也不放过啊?
曲马站在林小暖和李袖招之间,愣愣的看着林小暖,又感觉到背后一道目光,有如实质,如芒在背。
他抬手擦了擦汗,话到嘴边变成了——“属下不知”。
......要你何用?!
林小暖扶额。
“行吧,回那个院子里等云霄休息时(再去找他)也可以,走,叫侍卫们打道回府,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休息时也可以”。
......“硬仗”。
曲马露出便秘的表情。
陛下,您这是在李公子面前玩火。
“袖......大人,你也去找云霄吧。”
林小暖丝毫不清楚自家侍卫队长的脑回路,还转身准备拍拍李袖招的肩膀,只是又意识到行为不妥,及时刹车停了下来。
“好。”
曲马看向李袖招的背影,严重怀疑,今晚云将军将在李公子的算计下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毕竟昨晚云将军居然不识趣地提供的两个房间?而今天早上,他无意中瞟到李公子看向云将军那“淡淡”的视线他到现在还记得。
以李公子的通天手段......陛下和云将军的爱情恐怕要历经磨难。
唉。
......
回去的路上,林小暖低头一直思忖着什么。
根据现有的信息,不难判断,燕都要么是城防工作千疮百孔以致于消息可以轻易被秦军知晓,要么就是内部出现了蛀虫需要清理,再结合云霄这边军备都不足,大燕积贫积弱,官员还贪赃枉法的原因几乎呼之欲出。
脑阔疼。
她还没享受到一点站在权力顶尖的快感呢,就要吃这么多苦头,简直了。
一瞬间,她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一些帝王将相说后代“不肖子孙”的时候那么咬牙切齿——老子劳碌一辈子,辛苦打下的江山自己都没享受到,全部断送在后一代人手里,换成林小暖也要气的从棺材里起来。
而且眼下,这些问题还都是次要问题,主要问题是,这场战斗后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