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多年前,有一个小男孩儿抽抽嗒嗒地靠在小女孩儿的肩上。
……
“……小臭乞丐!快把包子交出来!……”
“……小杂种!瞧把你能的,再不把肉包交出来,我们就打死你!……”
几个衣衫褴褛的大人围着一个蓬头垢面、衣服更破烂了几分的小孩,对他拳打脚踢。
南方发了水灾,大批难民涌到了这儿。
为了活命,什么礼义廉耻都被抛在了脑后。
互相残杀的事没少发生,更别说抢一个孩子的食物了。
被打的小男孩儿,蜷缩成一团,嘴角有血,却还是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眼里闪着与这个年龄不符的阴沉与恨意。
“你们不要再打了!”
“只要你们不打他了,我可以给你们肉包。每人一个。”
此后数十年间,连若涯都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道夹杂着怒气,却还是又软又甜的声音。
还有那个,紧抓着衣裙故作勇敢,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人可以活得那么好看。
之后的几天,她日日都会来到这个和她格格不入的地方,带着肉包和银子,“贿赂”那些会打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