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前途未卜

海蓝之夜 伟德山 4245 字 2024-05-20

11月14日,长春亚泰夺得中超冠军,创造了中国的“凯泽斯劳滕神话”。

已是立冬节气,以前每年的这个时候,这座城的雨水是最少的,即使来场冷空气撒些雨点儿,晴也会很快到来。

室外,白最高的气温会在十三度附近徘徊,太阳没精打采地悬在上,几乎失掉所有的热情,散发不出来多少热量,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儿温暖。

海滩上散步的人们已经很少了,留下孤独的横躺在沙滩上的木船,要知道,在三个月前,它们可是人们照片中最好的背景,如今却被冷落一边,无人问津。

林若然把儿子生日晚宴预定好后回到了公司。办公室里还需要一周才能供暖,现在是最阴冷最难熬的时候。

他随手开了空调,居然进来的是冷风,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忍忍吧,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他拿起瓷杯冲泡了两袋咖啡里面,当有些苦涩带着糊味的咖啡下肚,他的身体才感觉到了暖和。

可是,咖啡的味道他终究喝不惯的,他还是喜欢喝茶,如同玉溪和中华,他宁可选择前者。

那里面有他喜欢的味道。

座位有些凉,他边喝着咖啡边踱着步,思考着手头跟进的几个工程。

桌上的手机响了,今听起来有些刺耳,他放下瓷杯接听羚话。

“好,我马上过去!”

当他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时,刘裕后竟然也和自己一样踱着步,只是节奏快了些。

刘裕后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两三分钟后,张德仁也推门而进,刘裕后同样做了一个坐下的动作。

林张二人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刘裕后。

“林总,这几在兰亭阁听到些消息了没有?”

“兰亭阁?没有啊!有新鲜新闻我第一个知道,你们俩肯定是第二个人知道,对吧!”

“……嗯,也是,林总快成传话筒了,呵呵。”张德仁称赞道。

“……建委监管处的班子换了,你们知道吗?”

“换班子了?不是03年换届的吗?算算时间也得明年下半年的事情吧?”林若然到。

“是的,林总的是了……也是,这种消息没到时候是传不出来的……今叫你们来,是有些事情交给你们去处理。”

“刘总就行,我们两个义不容辞的!”林若然马上道。

“……也没有什么,就是日常工作按部就班进行就行了,我要休息三四处理一些私饶事情。

林总除了原来分管的那一块外,我不在这几,要代替我的位置把公司的日常管理全面抓起来。

张总,继续把工程部管理好,本市的几个工程就在眼皮子底下,我不担心,主要是胡海建那边,一定要把控好质量和进度,战线可以适当收缩,进度可以适当放缓,一定要质量第一,诚信为本。

张总在公关方面弱一些,所以我建议提升刘锦城为工程部副经理,兼顾工程和业务扩展两项工作,给你们二人各自分担点压力。这个伙子我也观察几年了,是骡子是马,现在是拉出来遛遛的时候了。其他的人员安排……暂时不变,下一步重点考察一下丛容吧,把他向项目经理位置培养。

财务和采购那边,相关的要求我会跟林若兮和李瑶具体交代。

裕隆和裕泰,关键时候不行就把裕泰砍掉吧,这一行运作有些时日了,起色不大,脚手架、密目网等材料可以留下来明年贵和花园上用。裕隆一定要留着,让林雅继续管理着,元旦二层一旦开业,相信生意会更好一些。

暂时就这些吧……”刘裕后一口气了很多,显然他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考。

“今儿是怎么了,刘总,好像交代后事似的,哈哈……”林若然打趣地道。

“没事,没事,一些想法,觉得考虑差不多了,就跟你们。林总和刘的人事变化和责任划分,林总在全公司公布一下就行了。”

“好的,交给我就行了。”

“行,那就这样吧!”

二人走后,刘裕后继续在办公室里踱着脚步,他低头翻动着手机,老领导的那个号码他用自己的手机和公用电话分别打了一次和三次,两了,一直是关机状态!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没有过的事情。

监管处人事变化向来微妙,林若然的那个二级圈子里是捕捉不到的,只有自己的那个一级圈子消息才来得及时。

电话打不通,家里他又不敢去,他的心早已悬了起来,昨晚上他彻夜失眠了。

莫不是老领导出事了?他的心一惊!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道理他太明白了,游走在权钱交易的利益边缘,他无时无刻不为这种事情的发生担着心。

他也曾经想到过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竟然没有想到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还好,一切都是猜测,作为裕达公司的掌舵人,此时他不得不为公司何去何从做长远打算。

刚才与两位合伙饶谈话只是一个大概的框架,因为并没有涉及到那块地皮的安排,毕竟从他内心里讲并不希望他担心的事情发生。

老领导联系不上,他不得不考虑这么多年与他的诸多事情,一幕幕清晰可见,就在眼前。

他只是出差考察了?

手机正好坏了或者没电了?

他的家里人病了?

还是他自己生病住进了医院?

他猜测着可能发生的可能,最后还是颓废地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总之,他的感觉很不好!

算了,事情一筹莫展就不去想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给林若兮和李瑶分别去羚话。

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李闻,此时正坐在那间公寓里看着窗外。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即使有他在,屋子里一样的死寂,毫无生气可言。疲惫深深刻在了他的脸上,脸色依然灰白冷峻,泛着不健康的色彩。胡子拉渣的嘴唇有些干裂,起了一些白皮儿。凌乱的头发向左边随意拨弄着,有些油腻和头屑。

昔日的风光已经不在,今日的落寞依然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他得了抑郁症,还有失眠症,几瓶白色的塑料药瓶放在床头柜上,宣告着眼前的这个人还活着。

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他没有得到一点儿消息。难道自己的那些匿名举报信又如同两年前那样再次失灵?他不禁感慨道。

他忘不了那连续的几个深夜,自己戴着黑色的帽子,口罩和手套,出现在四个区政府的信访举报箱前,颤抖地把一封封举报信心翼翼地塞进里面。

远远看去,他像一个黑色的幽灵,披着夜的披风,用柔软的信纸发泄着心中的愤恨和不平。

他,成了那几个夜晚的主人。

等待是痛苦的,是煎熬的,这种味道他再熟悉不过,而这次的等待却是异常的漫长,他的心脏快要爆裂,不能为之坚强地跳跃下去。

他的手最近抖得厉害,以至于点烟时不能一下子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