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几只黑色的麻雀掠过楼顶,留下几声鸣叫后便没了踪影。远眺楼顶,几支尚未拆除的脚手架影影绰绰地矗立在那里,给冷清的气氛徒增了几分凄凉。
三人前后鱼贯而入,林若然跟门卫打过招呼后,三人缓缓走进单元门,然后纷纷打开手机上的手电功能,瞬间昏暗的楼洞里有了亮光。
比起外面的情况,楼内的情况好不了哪里去。尚未铺设理石的楼梯和休息平台,水泥涂抹得坑坑洼洼,踩在上面都有点硌脚。
没有刮大白的墙皮上,水泥点迹斑驳陆离,有的地方浓密,有的地方稀疏,轻轻触摸上去,马上会在手掌上留下灰色的粉末。
防盗门上,蓝色的包装薄膜依然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冷风吹动起薄膜,它们上下飘动着,告诉着门前的三个人,现在还没有到开门的时候。
三个人默不作声,张德仁领队,刘裕后后面是林若然,一前一后,五六分钟后他们来到最顶层的台上。
此时寒风瑟瑟,在他们的耳边呼呼作响。台上脏乱不堪,各色建筑垃圾随处可见。水泥袋子这里一团那里一堆,脚手架上缠住的塑料袋在寒风中招展,木板上油漆涂料遍布。
还有没有用完的混凝土已经凝固在推车上,推车的轮胎干瘪,往日光亮的手把儿上锈迹斑驳,斜倒在台上。钢筋头儿四处可见,早已失去了青黑色的外皮,换上了黄色的外衣。
因排泄不畅,几处低洼处积满了雨水,水面上波纹粼粼,几根麻雀的羽毛在边上飘动。
张德仁见状,便拿起一段约一米长的废钢筋棍儿捅开堵塞的地方,然后把垃圾抓起来扔到楼下,积水瞬间有了排泄的出口,快速地顺着外墙上已经安装好的雨水管流到了楼下。
十三层的楼房虽然不高,可是站在上面还是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如今整个南区高楼林立,即使这样,还是能够看到泰昌广场那幢庞然大物,裙房上的那两栋公寓楼上,钢结构造型美观高大,远远看去有了另外一番味道。
那片熟悉的大海依然停留在那里,只是现在看起来有些雾气,增添了朦胧的美福海边的那处白色灯塔,依旧矗立着,圆柱形的玻璃顶依稀还能看到,只是灯光尚未亮起来,看不到它最美好的景致。
不过没关系,现在对刘裕后来,他又有了足够的时间去等待灯塔再次亮起来,不过不是在今,他的心里想着泰昌广场的那帮维保人员,还有那个花费了十二个亿才建造起来的庞然大物。那个工程因为自己和宋高远之间的一些事情差点儿半途而废,现在两年时间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建设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