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呼啸在耳边,像狮子吼叫一般，振聋发聩，让人听着脑袋晕晕的,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不知如何反应。

秦怀墨表情冷静,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柳柳,他的神态半点都不像是在说笑。

好像刚才那些听起来令人头皮发麻,尤为疯狂的话，不是他说出来的。

他越这样,柳柳就越发慌。

秦怀墨昨晚一夜没睡，把跟柳柳从认识到现在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想了一遍。

他逐渐冷静下来，才想出这个办法。

一了百了。

对面的柳柳拿着绳子的手发颤,头发被风吹着，轻拂着脸颊，眼里的不知所措和慌乱,全都浮现出来。

她摇头,不敢相信刚才所听到的话,脸色惨白,嘴里连连呢喃道：“不,不行。”

秦怀墨一言不发,站在山崖边，狂风一吹过去，那些缝隙里的碎石泥土,直直坠了下去。

看上去尤为危险。

柳柳身材纤细，冬天的衣服又偏大，她被衣服裹在里面，温暖柔软的衣领拥着下巴，露出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睛。

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心生不忍。

她始终下不了决心，抗拒着这件事，嘴唇发白地大声喊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们不要闹了！”

与秦怀墨的冷淡不同，秦洗风脸上露出疼惜，他不禁轻声安慰着：“你怕个屁，我俩都成年人了，什么后果早想清楚了，你就是个救人的，一条绳子爱救谁救谁。”

“有什么可纠结的。”

柳柳紧咬着下唇，低着头，看上去颇为无助，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秦洗风说的话。

过了几秒钟，她猛地抬头，抽泣声响起，眼圈发红，情绪激动：“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秦洗风面露不忍，看她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心口难受。眉头微蹙，从兜里摸出来一包纸巾，抬脚准备递过去。

忽然听见秦怀墨的声音响起，他盯着柳柳，眼神仿佛一块黑布遮住了底下蕴藏着的风暴。

“我当初对你说过，不要把我变得这么可怕。”

柳柳眼睫一颤，泪珠滚落。

秦怀墨清楚的感觉到，对她爱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疯狂，自己都无法控制。柳柳消失的三年里，他还能勉强意识到，不管谁从身边离开，日子都总得过下去。

所以，他可以接着过日子。

可是他没有想到，柳柳还会回来。见到她的那一刻起，秦怀墨心里那头怪物，悄然生长。

他选择躲开。

柳柳却偏偏勾着他，只要接触一次，就像是上了瘾一样，渗到了他的骨头里，无法戒掉。

他跟柳柳之间，吸引着彼此，越陷越深，到最后她又离开。就这样循环反复，逃脱不掉。

终究会毁了对方。

山崖寒冷，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冰凉，柳柳的手都要冻僵了，她一直攥着那根绳子。

秦怀墨说的那句话，灌进她的耳朵里，柳柳咬着唇哽咽，鼻尖发酸，抬头看着他：“非要如此吗？”

“非要如此。”

他站在那儿不动。等着迎接她做出的决定。

递给他的，到底是把他从深渊拯救上来的绳子，还是毫无留恋的舍弃。

柳柳是真的慌，她刚想把绳子摔地上，转身走人，就听见秦洗风叫住她：“你走了，我们还是会跳下去。”

“小爷我说到做到。”

柳柳抿了抿唇，看着手里的绳子，耳边是系统着急的声音：“我就说让你收着点儿，别玩太大！”

“你看看！你看看！”

“好感度跟黑化值都还没攻略完，目标要是一死，全完蛋了。”

她听着烦，皱起眉头。柳柳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把手里的绳子扔掉，把脸上的眼泪擦了擦，慢慢走到了他们跟前。

秦洗风跟秦怀墨皆是盯着她。

冷风吹动衣摆，她眼睛含着泪，雾气蒙蒙，脸颊泛着凉意，突然伸手抱住秦怀墨，贴着他的胸口。

“我舍不得你。”

秦怀墨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眉目瞬间变得柔和，垂下头看她，轻声唤着：“柳柳。”

柳柳摇了摇脑袋，搂着他的腰：“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互相了解彼此。即使再怎么折腾，也都是离不开的。”

秦怀墨忍不住收紧手臂，把她拥得更紧。他原以为柳柳满心都是秦洗风，可这会儿的一番话，又给了他几分希翼。

他弯着眼睛：“好，只要你让我陪你就好。”

旁边秦洗风的脸色发黑，特别难看，他紧攥着掌心，冷风扑面，都无法熄灭心底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