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前男友(十七)

柳柳被按在墙上,挣扎不开,抬头时不经意间看到了旁边的何述池,脸瞬间涨红,眼底的难堪明显。

楼道里不暖和,冷冷的,风围绕着脚踝打转。柳柳穿的薄,季清远担心她感冒,不由又搂得紧了一些。

他自顾自找着钥匙,没有注意到不对劲,心里记挂着何述池,嘴里道谢:“大半夜的,你陪着我找柳柳,够意思。”

刚才一路上他特别着急,好在有何述池在旁边劝着,语气温和,安慰他说什么事儿都没有。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季清远不想再麻烦何述池,说了道别的话,但是没有得到回应。他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过去。

何述池脸色不好,唇虽然一如既往地抿着,可身上笼罩着阴郁气,眼里没有了神采,只剩下黑漆漆的幽暗。

他浑身上下的关节似是不能弯曲一样,就这么直直僵着。

氛围一下子变得奇怪。

过了几分钟,季清远松开抱着的柳柳,唇角弯了弯,手摸着她没干的头发,低头轻声:“回去把头发吹干,不要熬夜了,早点休息。”

柳柳早已经把脑袋垂下,头发遮着脸,看不清楚她的表情,闷声应了一声:“好。”

她掏出钥匙,手微微发抖,钥匙一直插不进去。

季清远覆盖着握住她的手,稳稳当当,钥匙轻轻一转,把门打开。

里面的灯光洒了出来,照在季清远眉目充满温情的脸上。

柳柳抬脚走了进去。

门关上,灯光消失。

季清远脸上的笑也卸下了,他转过身,手里拿着车钥匙,在指头上面转,眉头一扬:“走吧,我想起来你没开车,先送你回去。”

何述池没有说话。

夜深人静,平时拥挤的路上,现在宽松无比,车子直直冲向前方。路灯落在窗子,脸上的光影横斜。

车里放着一首舒缓的音乐曲子。

季清远声音低低地说着话,眉宇间的不羁放荡,淡了几分,反而是越发的温和:“我都没来得及问柳柳去哪儿了,真是见到她什么都忘了。”

何述池:“嗯。”

季清远靠在椅背,前面的路平坦无阻,他扭头看了看何述池,语气透着无奈:“她一贯会折腾,但好在她是真的喜欢我,不管怎么闹,都不会离开我。”

何述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说不上是冷,还是麻木,只盯着前面一处,这次没有应声。

季清远偏偏问他:“你说对不对?”

“对不对?”

车里除了音乐声,再无其他。

何述池始终没有说话,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假寐,神色冷淡。

季清远把车开到了地方,看着何述池下车,大跨步地离开,他垂着眼握住方向盘,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起。

路上仍然是平坦,天边泛起了一层白色,隐隐约约透出来光亮。

忽然季清远踩了刹车。

他不是傻的,之前心里的不对劲儿,还能靠着跟何述池的交情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则太过挑动他的神经。

季清远攥着手机,车里没有开灯,屏幕上的亮光投在他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丝温和。

他拨通一个号码,对面睡意朦胧,打着哈欠说道:“什么事儿啊,这么早?”

季清远看着后视镜里面的自己,没有说话,电话里的声音变得不耐烦,但又压着脾气,客客气气地又问了一遍:“您找我要办什么事儿?”

过了几秒钟,季清远才开口说话,喉结动了动,声音喑哑:“帮我查查我女朋友,还有……”

他话没有说完,对方等了等,还没听见,不禁问道:“谁?”

“何述池。”

季清远跟何述池打架的事儿,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外面的人都在猜测原因,他又忽然这么说,不免让人多想其中的关系。

对方就是吃这碗饭的,自然不会多问,也不会向外面传什么。

可流言蜚语就如同倾泻的洪水,一旦开了豁口,就止不住,愈演愈烈,传到了何母耳朵里。

她日子过得滋润,跟几个姐妹一起在店里做着护肤,眯着眼养神,耳朵里都是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何母前阵子忙着给何述池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还真挑到了一个满意的,打算找机会让她跟何述池见上一面。

她一直为这事儿前后张罗,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着把柳柳彻底从何述池的人生里赶出去。

把这件事儿办好了,这才有心情出来逛,她脸上正做着提升,有轻微的刺痛,眉头不禁蹙起来。

旁边一同做护肤的女人,已经痛呼出声,声音特别大,连着好了几声疼,何母的表情里露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