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给人气息便是简单冷冽,又不失谪仙风采。
“收拾一下,陪我回城去救人。”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我心底有点复杂,我在医术上的所有东西可以说是他教的,但他不是我师傅,以前我未当谷主前,他和我说话都会嘴角上扬,而非如今般除了冷冽就是客气,已经不复曾经的温度了。
他给的理由是:
你现在是谷主,我们说到底也不过是你的下属。
“帝师,半年前我去看过了,鼎龙花最多能让他残喘十年,毕竟他中的是九寒绝脉之毒,无解。”
医贤看着我很是客观说道。
“不,能解的,用九寒丹能吸他体内寒气,用火灵芝能护住他体温心脉,用针灸能适当排除毒素,但师师身体太弱了,经不起寻常金针的针灸,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子医帮我,他还有救。”
我不希望他是因为我命令而来帮我,我希望他是自愿的,所以略有些情绪激动的下意识握住他的左手衣袖,最后近乎哀求的说道。
“罢!你要试试便随你,我自是会帮谷主。”
医贤明显没料到我会突然激动起来,又见我握着他的衣袖,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不由微皱眉道,只是面具之下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医贤看着我眼底渐渐复杂了起来,在脑海之中突然响起的那少女模糊的面容,她好像也曾如此捉着他的衣袖,表情语气亦是如出一辙,她说:
“帮我,他还有救。”
“抱歉!”
听见他的话,心底莫名微凉,又见他低头看着我握着他左臂上的衣袖,我不由才回神,连忙松开规矩的坐了回去,有点忐忑道。
“谷主想必也乏了,明日再启程吧!”
医贤闭目,冷冽道。
“嗯。”
我还想再和他坐一会,哪怕就一会,但他明显更喜欢安静,哪怕再怎么不愿意,我也只能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向外走去。
“她虽与你相似,但她终究不是你。”
感觉身后的人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医贤才睁眼看着那满窗的荷色,似有挣扎的蓝眸随着那带着淡淡温柔追忆的语气消失了。
独自走到一边,我不敢回头,因为我担心会忍不住就站院子里看着他,每次见他,我都能感觉到,对他都会有一种从灵魂深处透出的依赖,不同于对风凤离的依恋和信任,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感觉与子医之间就该温馨,一旦他表现出对己的冷酷,心里头就像被针扎般不痛却是淡淡的难过。
“有心事?”
宫止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也直接在我身边坐下,笑着问道。
“没有。”
我眼底依旧很平静,哪怕心底心乱如麻,也还是很平静,这是碧莲的功劳吧!或许。
“你在这坐了一个时辰了。”
宫止遥听罢,略微有些不满道。
“听歌吗?”
我一愣,随后苦涩一笑道。
“嗯。”
宫止遥听罢也是一愣,随后点头道。
“为何在我身边/却不能相见/云的心/雨的愿/风中的誓言/为何无法忘却/温柔的一眼/人间沧桑已桑田/我陪你/到永远……”
桐木琴出现在膝盖之上,我深吸一口气,闭目睁开,手指在琴弦之上摆动,开口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