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健忘的,似乎只要有需要,便会下意识的、本能的、选择性的忘掉过去的某些记忆,可能是人、是物、是事。然后再重新整理收拾过后,去判断自己在这段过程中的得与失。若得大于失,便会欣喜若狂,继续下一段旅途。若得小于失,便会感慨万分,四处喧哗,寻求安慰,试图寻找后悔药。
具灿盛便是这样,他想吃后悔药。可他发现,除非时光倒流,否则想想就好。
月见草,其名虽说是草,却是一种花卉,开的是黄蕊小花瓣。
在过去的二十年中,他每一年都会收到月见草。
而收到月见草的原因,便在于他那不靠谱的老子。
他至今记得,在与那位婆婆分开后,他再见到他老子时,是在医院的急救室里。
他就在旁边,眼看着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眼看着医生们摇头选择放弃,而他也在亲情的作用下,选择了掉下眼泪,然后告诫自己以后就只能靠自己了。
突然间,那位被判定死亡的人活了过来。
这并不奇怪,医学上并不缺乏奇迹,有一些病人,即便已经被医生判定死亡了。可在不经意间,却会突然活过来。
很显然,自己的老子就属于这种奇迹。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显得有些离奇古怪了。
上来第一句话便是:“我把你卖了,卖给了一个女人,二十年后,她要把你接走。”
他问了:“接哪儿?”
他的老子回答说:“德鲁纳酒店,一家专门做死人生意的酒店。”
然后....
他并没有理会,因为他的目光全都被他老子的存折给吸引了。
是的,他曾一度怀疑过,怀疑自己的出身是否富贵至极,只是自己的老爹为了让自己体验生活,故意这样过日子,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知道生活的不易,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