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张满月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窗外的那弯弦月,语气怅然,“如果他被吓死了,那就麻烦了。”
“那具灿盛先生那边....”
“先让他吃点苦头吧。”张满月说,“这个时间点再打电话过去只会吵醒他,先不说他的身体是否吃得消,心情怕是不会很好啊。”只要想到具灿盛发现世界不一样后惊慌失措的表情,她便满意极了。敢拒绝她的人,就应该接受惩罚,她想。
“那您和具灿盛先生相处的如何呢?”尽管认为这个问题涉及到了私人,卢俊锡还是问了。毕竟这关系到酒店的管理,如果总经理和社长的理念发成冲突,总经理肯定是要吃亏的。到时再闹出更大的麻烦出来,局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很不好。他除了有钱外,便找不到别的优点了。尤其是他那种自以为是给你讲道理的性格,真是糟糕透了。我怎么就选择了这样一个人来做酒店的总经理呢?”张满月埋怨道。
其实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听道理的人,她已经活了很久,形形色色的人和鬼见了不知几许,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行事行为准则。用现代的那些东西在她面前搬弄,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么,具灿盛先生什么时候会来?”卢俊锡问。
并不想问的,他内心苦笑。他想要和酒店继续牵扯下去,然而他却找不到可以待下去的理由。身体不允许,新人代替旧人,旧人该拥有自己的人类生活了——这样的退休原因看起来合情合理。
“不知道。”
“啊,这就麻烦了...”卢俊锡说,“我需要像上次一样,要在医院里边待上几天了。”那是发自肺腑的无奈。
“身体不好吗?”侧头看着默不作声的老人,张满月啧了一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趁阳光正好,趁微风不燥,趁你....还有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卢俊锡微微躬身,离开了。
“啧,真是弱小的家伙啊....”张满月将香槟送入口中,让香槟停留在舌上,细细品味酒香,及其酒水本身予以味蕾的刺激后才入喉,整个人感觉一下子就好了起来,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