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瓢泼大雨,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当一睁眼就看到面目严肃,浑身揣满了弹药的艾冬扛起她就走,甚至来不及解释一句,她就被塞进了一辆已经启动的小汽车里。
小汽车疯狂的在雨里奔波,间或还夹杂着双方互射的飞驰子弹,言汐被艾冬摁扒在车后座上,迷糊又紧张中似是听到了很多狗吠和人声脚步,那密集的奔跑挣动声,偏偏双方都不肯发出一丁点人声吼叫,双方都只默默的开黑枪,互飙车。
开车的缅甸佣兵用缅语小声骂着什
么,艾冬也回了一句,言汐发现车上就只他们三个,而新闻报道上明明报道过艾冬身边有四个人,显然另两人当时并不在厂房里。
车后座的地上有枪,那应该是储备武器,言汐在颠簸中捡起了一只,她犹豫着挣开了艾冬摁着她的手,在艾冬冰冷嘲笑又似认命的注视下打开了保险栓,身后追击的脚步越来越近,小车陷在泥泞里并跑不快,言汐举着枪,双手颤抖的把枪口对准了艾冬。
艾冬只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注的拿枪对着车窗外点射,把自己的后背留给了言汐。
言汐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而开车的缅人从后视窗里望见这一幕瞬时慌了,车开出了s弯,却被艾冬一句话给定住了,言汐没听懂艾冬的缅语,但开车的人在惊慌过后又用迟疑不定的眼神打量她,言汐举着枪茫然四顾。
这样奔命的时刻,这样冷酷果决对着别人开枪,完全不把命当命的艾冬,都让她感到荒谬又恐惧。
一时她都不知道这是在演戏还是在梦中。
当飞驰的汽车拐弯要往另一条山道上跑的时候,前方突然亮起了大灯,照的车里的几人睁不开眼,然而言汐曾经在强光下练过飞镖,这样的大灯的不适期于她而言不过一秒的空白,她看见了强光之后的黑洞洞的枪口和激射而来的子弹。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只凭本能,她把艾冬挡在了身后,然后举枪往对向车中射击。
一切快到肉眼不可及的地步,言汐的子弹打穿了对向的车中射击手,然而她并没有躲避掉对方的射来的子弹。
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原来子弹入体是这种感觉么?一点都不疼呢!
之后,在身后艾冬嘶裂的吼叫声中陷入了长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