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适才还有说有笑的莫珠子突然一滞，有些愕然的看着台上。

琴音合奏，赏心悦目，曲调款款飘入二楼的那个厢房内。

偌大的厢房中间摆着一张圆桌，菜色丰富但却未曾有人动过。

在圆桌的最中央放着一个食盒，食盒紧闭，被围在重重美味之中，尽显神秘和隆重。食盒的盖子的右下角，篆着飞羽楼的字样。

凌少靠坐在窗边，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意的摆放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堂下的一切，那神情游历千变，似是雾里看花，又似是水中新月。

那吟唱者嗓音飘渺，虽不是清亮，却似乎极具穿透力，能浸入心脾钻入神魂。低低的吟诵着，带着尘封的曲音，裹挟着岁月的沧桑，愣是唱出了爱而不得的凄苦与无奈。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莫珠子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端着酒杯怔怔的对着舞台，一动也不动。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

“……君不知。”

这最后一句气韵悠长却听不出一丝幽怨，反而带着对爱的决绝和坚定，给这个求而不得的暗恋平添一抹坚韧的暖意，让悲伤不再只是悲伤，尽管有谁哀叹，却依然对未来有美好的期盼。

可越是如此，莫珠子的心就越是飘摇。此时此刻，在她心里，盖棺定论的死局好过举棋不定的未知……

琴音悠远，如王子的竹筏一般，渐行渐远，直到没了踪影台下才有人回过神来爆发一串喝彩和掌声。

莫珠子如同解了咒法一般回过神来。

李庆一阵关切，莫珠子确似被拉回神魂一般，止不住的一番笑谈。

“这云中歌，醇厚，绵长，幽香，是好酒！”莫珠子哈哈一笑，“此曲只应天上有，今日还得多谢二圣手领路！来，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