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子目光悠远:“当初太过惨烈,诸子箭的自裁不仅是术法,还有哀怨执念,若破除,堪比破境历劫。”
“神兵集结天下必乱。徒儿不明,师尊何故?”流云握了握手中的瓷瓶,凉意阵阵,似乎还带着云梦山的雾气。
云梦山弟子以流云为首,非授命不可出山,否则也不会无聊得在镜像围猎打发时间。但现在想来,好似一切都是云梦子预先安排好的。她与乐正红楼一前一后离开彩云间,一个选择云梦山,一个选择未央城。乐正娅又是乐正红楼的入室弟子,是乾坤府的少府主。她天选者的身份,是自出生起便确立的。
云梦子看着流云淡淡一笑:“轮回而已,只怕本就势在必行。修行者不可忤逆天意,不可违背因果。无奈诸事皆在情理之中。”
流云:“那听雪剑……”
云梦子摇摇头,示意他不必说下去:“或许这次,会有转机。而她,就是那个意料之外。”
有人曾留下质问:天地不仁,圣人不仁,苦海生波,何故流连。
可在云梦子眼中,并非世人执迷不悟。就算弥天之孽,不破不休,可人活于世间,从来只有安于现状的心,没有打破不了的局。
她深情悠远,笑得高深莫测,似是有所期待,又似是胸有成竹。
流云不明,却从无怀疑师尊眼界,自然也有跟随事态发展一看究竟的心态。
云看着眼前的狼藉,流云品位的师尊的话——安全,觉醒。
所以,这样的局面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云梦子自然是要救回莫珠子。暴力破印本就危机重重,更何况诸子箭自裁之时执念未破,便更是凶险。
好在这对流云也不算难事,淤塞并不难寻,无非就在那几处,这不,已经找到了。
流云左手稳住莫珠子的肩头,右手手指移至背心,注力一点!
一股抗力游动而起,流云倏地一提,莫珠子本身软绵的身子跟着被拎了起来,竟然猛地吸入一口气,流云见机一掌不轻不重的拍向背心。
“噗——咳咳……”一大口深黑的血喷出,莫珠子一阵咳喘,又是两口深红之后终于有了气息。
流云摸出一个锦盒,取出其中的大还丹,引入莫珠子肺腑,又以治愈之术渡了些许灵力,一通操作一气呵成。除了凌少,还有一个人一直无话——乐正娅亲历见证,已觉此生无憾了,对流云也更生膜拜之情。
莫珠子的脸上终于恢复了点活人应有的颜色。
尽管面白如纸气若游丝,但终是会呼会吸的活人。
凌少那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时半刻竟然词穷。
流云嘴角一翘,勾出一抹难能可贵的笑意.
这一抹浅笑可比日出西方更难得。像冬夜之中一颗星火,是温暖更是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