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珠子本性贪玩,坐不住,不收拾收拾是不会长记性的。
自打到了未央城起,莫珠子最畏惧的便是医倌。
有些事情有些时候由他出面的作用并不大。加上这丫头最近不知道跟谁学的,特别擅于撒娇耍赖,他拿着十分烫手。
凌少说这话的时候,李庆自是忽视了来自兄长的眼色——看来莫珠子聪明伶俐,将自己传授的驭君之术拿捏得很好嘛。
就莫珠子与凌少二人来说,李庆肯定是以莫珠子的娘家人自居的。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帮着凌少去“算计”自家姐妹。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完全赞同凌少的做法。莫珠子是太皮了,给点阳光就可以普照大地的主儿。自上回流云君提议以来,效果明显十分卓越。医者本就应当对症下药,以莫珠子的性子和喜好,封其行动力限制味蕾享受无非是让她最难受的。
莫珠子还在控诉几人的行径,悲切沉痛,俨然将自己说成最孤立无援含冤莫白的悲情角色。
李庆心想也差不多了,再做恐怕就真的过了。毕竟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若非处于重视,早就可以解禁了。况且凌少这几日不在京都,万一莫珠子一个不乐意离家出走了岂不是麻烦。
“好了,我的姐姐,”他面色微缓,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您再加把劲儿我立马就能给你吐出二两血来!要不,二圣手再来点火候?干脆把我气死得了!”莫珠子拍胸顺气,看李庆闷声相望不啃声,委屈巴巴的惨然道,“怎么,这会儿就不怕给我气出毛病落下什么沉珂了?”
李庆虽然没有扑哧笑出声,但扯动的嘴角已然暴露了他的内心。
“珠子,你要知道,”李庆缓缓开口,苦口婆心的道,“贪欢一晌,代价非常。”
莫珠子蹙眉望去,眯缝着眼像围猎试炼里的高手审视对手一般打量着李庆,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贪欢一晌,代价非常?这话怎的就那么不像李庆的风格呢,为何总觉得透着一股浓浓的凌少气息呢。
李庆被莫珠子看得委实心虚,只怕再多几下估计马上就会被拆穿。
“罢了罢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他轻咳一声,伸手抓向桌上的锦盒,推到莫珠子面前,“喏,你的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