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阁与拈花楼向来不睦。而两位正好又是各方的头牌。
大有花魁斗艳互看不爽的架势,特别是当“一出好戏”这句话出自她之口时,晓先生的眼中明显闪过嫌弃之色。
“晓晓意下如何呢?”潜龙十八饶有兴致的看着爱徒,这一问,显然是故意的。
晓先生噫了一声,大不乐意的哼哼问:“会抢了在下风头吗?”
“……”绿珠无语,再一次狠狠的瞪住了他。
“辉月阁首演最终场何其重要啊,”晓先生施施然的整理着华丽的戏服,“这关系到之后的票房和发展。要知道师父您沉寂这五年,中原可是新崛起了不少戏班呢。”
“再说了,”晓先生哼哼唧唧,“辉月阁的演出便是辉月阁,为什么要让别的掺和进来啊,万一事后十二部的人误会我即是辉月阁的人又是拈花楼的人可如何是好?”
“晓先生这话说的,就有些任性了,”绿珠夫人再对这个比她还美的戏子十分不满,也懂得审时度势,她挂着三分笑意,懒洋洋的扶了扶发髻,道,“辉月阁与拈花楼同是效力北冥效忠妖王,说一不二,你我即便各站其中,也都是为了妖王为了北冥——对吧,潜龙先生?”
潜龙十八先生呵呵呵的在喉间滚了几声,捻着花白的山羊胡,大有不置可否的意思。
可那笑眼弯弯却没有丝毫的温和与亲切:“只要一切以北冥为重,只要别让少主太过为难,只要……”
说罢原本眯缝的眼睛突然微睁,带着威胁的寒光陡然投来。
“哎哟哎哟,放心好了!”绿珠夫人不耐烦的挥挥手,“只会令此次任务锦上添花的!”
“呵呵呵,”潜龙十八突然笑出浑厚之音,旋即点点头,“那夫人请便。”
“好,很好,”绿珠夫人眼中出现阴仄很辣的神色,“那奴家就先行一步了。”
看着绿珠夫人气急败坏的背影,晓先生笑出声,啧啧道:“不知下一个落入这半老女人之手的鲜肉会是什么样儿的。”
潜龙十八先生瞥了他一眼,眼中只有慈爱没有责怪。
“押倌那边处理好了?”
“放心吧师父,辉月阁可不似拈花楼那般毫无用处。”晓先生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乌金木牌,那麒麟兽面的浮雕在他纤长的手指上飞速盘旋,快得扭曲了原本的模样。
“悄没声息的多没意思,故事就要有追有赶才能紧凑精彩,”只听晓先生嘿嘿一笑,煞有介事的,“咱们辉月阁的戏若没有千回百转的冲突,那岂不是……有辱师门,对不对啊,话本大师?”
潜龙十八先生一副你好看你可爱你说得都对的表情,捻着山羊胡子心满意足的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