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色执拗的莫珠子,蔚肖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与其说莫珠子是冷静的,不如说是克制的,是的,努力克制,极度压抑。
“这是普通命案啊,于理不合。”年轻的衙役那浓浓的剑眉一高一低皱得变了形。
“理?什么理?”莫珠子语气极其平淡,与其说不屑冷漠,不如说像是一个懵懂无知不谙世事的稚子。
除了蔚肖肖以外,在场三法司的人皆发出不满的嘘声。
他们自是不知这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是谁,只当真是乾坤府派来办案的新人,心想如此目无规矩也真是令人恼火。
“这里是未央城,一切得按规矩来,”王校尉皱眉打量片刻,不觉吐出几个字,“即便是乾坤府也要适可而止。再说了你们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若不是看在……”
“规矩?”莫珠子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不满,硬生生的打断了对方的话,她并无发狠卖凶的意思,但平淡如水的字字句句却充满了力量,“凶手光天化日目无法纪,我等却要受所谓的规矩制约放任凶手潇洒世间?”
莫珠子背脊笔直,双目在瞬间被火光点亮,在视线投来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感受到凭空而起的灼热气流。
“……”王校尉也不知道是被莫珠子的话梗的无法开腔还是被其气势所迫。
眼前这纤薄的女子谈不上美色,但那清秀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那是一种可以将一切阴邪险恶都暴露在天光之下的浩然,那紧抿的唇角与锐利的眉眼勾勒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莫珠子面色淡淡,目光平移,缓缓的回到铃儿的身上,眸光流转,但她的语气却更加沉静:“此案恐怕与员外府和拈花阁的事情都脱不了干系,定不止于普通案件。”
“可是……”衙役还想争辩。
一直不啃一声的姝婕突然开口了。
“回鸾术可见到受害者死前时刻,姑娘您这是何必?”她看着莫珠子,那语气不似建议更想规劝。
莫珠子抬眸在这间屋子再次扫视一遍,不问反答:“请教三法司,现场可有发现出自押倌之手的卷册?”
衙役一愣,摇头:“并无。”
自案发以来,这个屋子的陈设就没被动过。刚才蔚肖肖阻止莫珠子再靠近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现场。
“那么,”莫珠子沉缓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否有检查过受害者身上?可有发现?比如,有别于普通但也属于朔月商会的令牌?”
有别于普通但也属于朔月商会的令牌?莫非她说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块不同寻常的血迹处,那是一寸见方的空白。
蔚肖肖眸光一收,记得长街围杀之时,莫珠子随身的腰包散落现场被流云拾回,其中有一个令牌便是属于朔月商会,但那麒麟兽面的浮雕阐明了它的尊贵和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