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月亮好圆啊!”巡职的小衙役提着灯笼,对着身侧的同僚吸着鼻涕。
“正月十五,能不圆?”另一个衙役打了个哈欠,他胡渣横生,双眼通红一看就是未曾好好阖眼的样子。
“明晚没有宵禁,”小衙役是新来的,未曾见识过自然十分兴奋,“好期待!”
“有啥好期待的?从去年起年生就不好。今年更是,开年没几日大案频出,你是没见今日送来那小姑娘。贼人在飞羽楼行凶,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胡渣衙役说话有些口音,带着愤懑与埋怨,“每年这时候都是最紧张,这还添乱——喂?你往哪走呢?”
胡渣衙役一把拉住小衙役拎着灯笼的手。
烛光震颤,在青石地板上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
莫名其妙的,隐隐的歌声凭空传来,像是能冲破炎夏的蝉鸣,破空钻入耳膜,却又在霎时间消失无踪,像是从来没来过一样。
两人都以为自己忙糊涂了,耳鸣了,也未曾在意过多。
烛光恢复平静,一波寒意远去,小衙役这才一副恍然的模样连着啊了两声,狐疑又茫然的望向身侧的前辈。
目光当空想接,胡渣衙役如梦初醒一般,对着西北角的宅子努努嘴:“那是殓尸房!”
灯笼的光震了震,映出小衙役有些苍白的脸,他连着哎呀几声,拍了拍脑门。
“错了错了,迷糊了迷糊了,是这边!”小衙役冷不丁一个哆嗦,赶紧脚下抹油拉着胡渣衙役往另一个方向转去,“嘶,今儿有点冷……”
两人远去,一抹黑影掠过。
平地一阵凉风,在两人刚离开的青石地上打着旋儿。
似有什么力量默默指引着风的方向,殓尸房外的灯火不安分的闪动起来。
殓尸房内,仵作倒在桌案上呼吸均匀面色平和。旁边一个衙役手扶在横刀之上,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却还没出鞘的样子。他歪斜着身子,倚着墙根儿沉沉昏睡。
一串诡异的哼唱代替了脚步声,踏着自身的节奏往殓尸房的深处而去。
一抹绿影从一小个一小个的隔间外掠过,最终歌声悠然而至。
绿珠抄手,媚眼如丝的看着最里间的停放的尸身,嘴上小曲儿不停,举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