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为何调你我来京都啊?咱们不是一直在西南吗?”王金贵艰难的前倾着身子,试图与江逸尘的距离再近一些。
“不知,”江逸尘站如松柏,肉眼可见的不想理会他,“王师兄且好生些,以免总督瞧见怪罪。”
“嘁!那么大棵树挡着呢!瞧不见的!”王金贵满不在乎,“喂,我听说这寮站倚着那伴读的呢!莫不是要咱们听从她的指挥吧?!想我堂堂彩云间总督的入室弟子,怎么能听一个半路变凤凰的杂毛鸡的呢……哦,我还听说那伴读的好像搭上听雪剑了,那上官公子出身商户,啧啧,被伴读的迷得五迷三道言听计从的……诶,你听我说话没呢!我还听说啊……哎哟!”
原本安静的院落突然传出一声痛呼,王金贵摸着自己脑袋,往后方一偏——是谁!
默然微微屈指,将手缓缓背于身后,她垂下眼帘,呼吸变得又轻又缓,尽可能的让自己变得透明。
“噤声!”从队伍的前头传来一声低喝,那是此次跟着南白玉的领队——郭林玉郭统领。
“妈的,有人暗算老子!”王金贵压低声音骂道。
江逸尘微微偏头,指了指天上。
王金贵摸着生疼的脑袋仰头看了看苍穹,他正好位于屋檐之下,旋即明白那江逸尘的意思是有小石子儿正好从瓦砾上滑落。
好好的石子怎么可能滑落?!王金贵是彩云间最精明能干的八卦小天才,这点把戏能瞒过他的慧眼?!寮站灵力充沛灵光环绕,即便有人暗自动用灵力也难以发觉。
他不依不饶的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跻身他斜后方,藏于阴影下的默然。
是你?王金贵眯缝着眼睛,正在“做点什么”和“暂时忍下”两者之间纠结的时候,前方小小的喧哗起来。
一个颀长纤薄的身影从入口掠入,鸦青色的窄袖长袍之上绽着一朵洁白秀丽的芙蓉花,随着她的大步流星而栩栩如生。
她想换了个人似的,那软弱委屈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留下的是恣意与坚定。
她本就比普通女子要高挑几分,高束的青丝只有一支黑檀芙蓉簪,这样的装扮令她更显高挑。
在这个地方,能穿着这身川绣芙蓉袍的人,只有一个——诸子箭的天选者!
“……好,好飒的女子。”
“年纪轻轻大将之风啊。”
“此人真是个伴读出生?”
如天光大开,就连彩云都要为她让道。清风在侧,衣摆随风而起,她的目光只是在院内逡巡一圈后,留下身后细碎的低语,大步一跨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