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早起的鸟儿在屋顶上跳着。
一抹鸦青色的身影轻盈而落,直到再次离开的时候惊动了啄食的鸟儿。
残影与深灰的瓦砾忽而融为一体,忽而割裂分离。
片刻之后,残影划开黎明,悄无声的钻入公主府。
她没有了令牌,但还有饼饼。作为长公主的独女,作为三二先生最宠爱的外孙女。此时此刻也只有她
看了一夜的京都舆图,即便没有李庆的过目不忘也能让每一处位置了然于胸,莫珠子以最快的速度判断出饼饼的方位。
那些所谓的禁制对于莫珠子而言仿若无物,根本无法阻止她的长驱直入。
晨光在莫珠子遁入木窗的时候泄漏些许,却又很快被莫珠子轻盈的拦在了外间。
房间恢复昏暗,温暖舒适。
床帏之中传来床褥棉被摩挲的声响。
“唔!”饼饼在一抹压力之下睁开双眼,一片朦胧之中那凛冽的冷梅香扑鼻而来。她顿时停止了挣扎。
“饼饼!嘘……是我!”莫珠子的低哑的声音在饼饼耳边响起。
“珠,珠几姐姐?!”睡眼惺忪的饼饼看到莫珠子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
莫珠子点点头,轻轻的放开她也不多寒暄:“有事相求才出此下策!”
饼饼摇了摇头,这一惊一乍的怎么着也醒了。莫珠子脸上的急切比早春的寒意更加浓烈。
小饼饼柔顺的长发搭在肩上,她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的问:“珠几姐姐是求饼饼,还是求饼饼的母亲?”
莫珠子忍俊不禁,挥袖单膝跪在床榻边,郑重的合袖礼道:“事态紧急且不宜宣扬,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墨陵书院跪求公主相助!”
“珠几姐姐这是做神魔!”小饼饼赶紧翻身下床,鞋都没顾上穿跑到莫珠子面前扶她起来。
就在这时,屋内的空气突然改变本有的流动轨迹变得有些杂乱起来,莫珠子神色一凛。
饼饼似是也感觉到什么,她伸着脖子望了望门外,神情淡定但语速加快:“你破了结界,媛姐她们很快就会知道,不如……”
说罢,小饼饼转了转眼睛,突然一把抱住莫珠子的手臂,将自己卡进了她的臂弯,再将她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莫珠子无语。
饼饼这是演的哪一出?送货上门的鲜活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