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念面如死灰。
且不说东方池月不识那张脸,就算认识,但就方才的交手而言,他连个全乎的人形都没看清楚,更莫说长相了。
是的,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看清,除了东方念。
而令他双腿灌铅的原因,也不在于对方的实力,而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脸,东方念宛如看到厉鬼。
那张脸,他认得。
那是……锦川杜家小公子,那个被诡咒侵蚀早已经死了的双胞胎弟弟——杜一飞!
双胞胎?等等,莫非那不是杜一飞而是哥哥杜一洋?不对,等会儿,锦川怎的还会多出一个生还者?
这……这?这!
杜一洋,杜一飞——无论是哪一个,都是锦川灾变的亲历者,他们与莫珠子和凌少还不同,他们俩是真真正正的……亲历者!
东方念喉头发紧,冷汗迅速浸湿衣襟!
他面色惨白——若是杜氏兄弟的任何一个,那刺杀是说得通的,但是……
可是……
不对……
东方念心绪紊乱耳边除了轰鸣擂动的心跳他什么都听不见,直到有人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吓得他几乎软了脚。
“东方先生?东方先生?”南白玉扶了扶东方念的肩头,忧心之中带着审视,那神色十分微妙,“东方先生!”
“唔?”东方念回过神来,他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看着南白玉。
这样的神情很少会出在东方念这样级别的家主脸上。
四目相接,东方念如梦初醒。
“刚才那是什么?”东方池月眼眸清冽,激得东方念迅速收回仓皇不安——不行,不管怎么样,此时此刻不能自乱阵脚!
他摇了摇头,那疲惫半真半假:“或许是北冥的什么禁术。”
楚江开低着头,在那抹灰色消失的附近来回寻视着。
东方池月出手极快且没有先兆。那巨镰不同于普通重剑,也不是横刀或者长剑可比拟的,割裂的程度和维度是其他兵刃不可能达到的。而神兵逍遥镰的攻击范围更是依仗天选者的灵力,速度加力度,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那割裂的力量是十分可怕的,不仅如此,一旦中招还会伴随侵蚀性裂伤,降低、限制甚至封锁对手的行动。以适才空气的波动可以判定逍遥镰是切实碰到了对手,怎么可能会消失无踪仿佛没来过一般?!
楚江开脚步一滞,目光停在了震动的地面上,他微微挪开鞋尖,在抖动的碎石尘颗之中发现一缕光亮。
蚊虫还在不断掉落,楚江开俯身,用纤细的指间捻起一根几不可见的银丝。
这是……傀儡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