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霎时觉得自己饥肠辘辘,她走到桌边,坐定后,拿了箸子马上夹了块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吃的豆腐皮包子。
这菜,她已经多年未吃过。
在夏雪绯还掌管中馈时,她一月里至少能吃上七次,但自从夏雪绯被囚,郭品媛掌了中馈,马上各种削减西苑的开支,她的膳食一下就变得简单了。
更可气的是,郭品媛以夜间防火为由,关了西苑的小灶,让她夜里想吃碗面都不可以。
她那几年刚好在长身子,每天夜里饿得慌。
五哥知道后,就常常接她到外院,让她跟他一起用膳。
或是经常去看她,给她带一些糕点,让她夜里垫垫肚子。
但顾珩毕竟自己也是孩子,很多事情上,他也是力不从心。
如今,一整桌是自己爱吃的,这梦做得真值。
顾珩吃得浑然忘景,连坐在眼前的容霁,也只当成摆设。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先喝点汤,润润肠胃,你喜欢,以后每天可以吃。”容霁盛了半盅的百合莲藕汤,放在她的面前。
白玉的盏盅,衬得那指尖的胭脂痣尤为鲜红,她突然伸出手,捉住他的右手食指,用指腹轻轻婆娑着那颗胭脂痣。
果然,如她所知的,肌肤表面没有凸起,跟她在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及带入到她真实的感觉中是一样的。
容霁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转瞬,心被触动,他反握住她的柔软的手,柔声问,“怎么啦?”
这样的顾珩有些奇怪!
顾珩抬眸凝视着他,在霞光中,他俊美无铸的脸清晰深邃,在那一场奇妙的梦里,其实她根本没有真实地梦见他,甚至她在梦中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但在公堂上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眼前的人其实是跟她的梦境有关的。
这个人跟她很亲密。
现在,她终于梦见他了,这一场梦,是否也是一种对未来的提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