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只好放弃打马虎眼,果然这天底下还是五哥最了解自己。
“科举后,我就在想,蟹黄过敏迟早会成为软肋,所以,我去了一趟木屋。”
少年写道:“就是玉玫死亡那日?”
顾珩点了点头,“我在制药的典籍的夹层里,看到一张很不起眼的小纸,是龟息丸的方子,我就想到,或许我不能彻底解决过敏的问题,但在紧急的时候,可以延缓它发作,所以......只是,那药丸子服了很想睡,所以,我拿......拿......”她看到少年眼里泪光浮起,内中血丝弥漫,怎么也说不下去。
少年抖着手,写不下去,过了良久,良久,方缓缓写下:“小七,你经历了什么,虽然你以前被拘在西苑,但你很开心。”
那时候的琅琅,饿了就来他这里蹭吃,每天欢脱得象一只小雀,从不因为被柳初兰挤兑而忧虑。
“开心?”她脑海里不由自主飘过梦中的顾府,眼里一瞬而至的迷茫。
梦中,顾府倾覆,她看不到自己的结局——
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思及此,她抬起头看着哥哥,眼圈微微发红,她想改变,她想和母亲、哥哥在一起,哪怕避世,哪怕在山野之地。
“小七,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少年的手从她的发顶轻轻滑了下来,抚在她的脸上,神情带了些许忍耐,在她的手心上慢慢写着:“从那一日,你变了很多,象是一夕之间长大。”
以前的七妹,聪慧却心思不重。
顾珩垂下眼睫,低声道:“哥哥,有一件事,我一开始就想告诉你,只是你生病,我不想你心烦,后来,慢慢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今晚,她太渴望有人可以听她倾述。
“慢慢说。”
“那日我及时发现哥哥中毒,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所以,我没有去祠堂,而是去找你,结果,看到你吐血倒地,我......”她将那日所梦娓娓道出,那一日的景象再一次被唤
醒,心气渐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