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
夏雪绯外院事情办妥后,就回到西苑,不敢合眼,一直守在外寝,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丑时分,门轻轻地被推开。
“珩儿,”夏雪绯迎了上去,却见他轻轻“嘘”了一声,马上意识到自己一定要改掉称呼的习惯,否则迟早会出破障。
“事情怎样?”她拉了儿子的手,发现他的手一片凉沁,而且,手心里有冷汗,连忙拿了帕子给他擦手。
少年摇摇首,示意自己无恙,徐徐步进内寝,坐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在沙板上划着。
玉贞已提了两桶热水进来,喘着息道,“夫人,奴婢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夏雪绯颔首,“去吧。”
少年稍稍洗漱后,精疲力尽地靠在床榻上,用唇语问,“情况如何?”
夏雪绯猜想定是儿子今晚说了不少话,嗓子难受,而且,这一晚,恐怕过得极为累心,她心疼地为他盖好被子,又给他泡了一杯胖大海,这才道,“胡全按着名单,已经把外院的人控住,今晚会连夜审问。”
这些名单,只要脑子稍灵光一些,也看得这些人与东苑外院都有些裙带关系,对于胡全来说,他也想处置掉这些人,免得
他做任何事,还要被内院的眼睛盯着。
这些年,彩凤仗着顾老夫人的宠爱,把持东苑,她野心很大,还时不时把手伸到外院,胡全早就对她不满了。
夏雪绯脸上带了些许笑意,“胡全果然是个会办事的,他为了不让消息传进内院,提议今晚换了守门的婆子,母亲建议他用蓝屏和蓝菲,以防你祖母从宴席中回府发现什么。”
少年从床边的小几上拿上沙板,在上面写着,“柳初兰死了!说是被混进的流民杀死。”这是他等在襄王府外时,小童沾沾自喜来给她报信。
所以,今晚顾老夫人应该不会发现到外院异常。
但是,柳初兰一死,固然于西苑有好处,对郭品媛的南苑而言,也是好消息,至少郭氏母女摆脱了参与陷害顾珩的嫌疑,今晚鹿鸣宴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推到流民身上。
比如,柳初兰喝的酒是流民作的文章。
这真是凑巧?
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