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蓦地转身,看到二伯母翘着嘴角与二伯的妾氏在低低窍语,二人亦触及顾珩的目光,展开笑容,仿佛说:这下你妹妹的仇了。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莫名感到悲凉。
“你可知罪?”米嬷嬷嘴角高高挑着,压出更深的法令纹,虽年老,眼神却不见任何混浊,眯起时,令人想到阳光下的腹蛇。
“民妇不知,请嬷嬷赐教,民妇定然痛定思非,改过自新。”郭品媛心气浮燥,却不敢在言语上顶撞。
米嬷嬷尖瘦的脸庞晦暗不明,冷笑:“你为人媳妇,陪婆婆参加宴席,竟然疏忽照顾,以致她受了惊吓,引来薄阙,你认?”
顾珩思忖:方太医确诊了薄阙,前脚才刚走,米嬷嬷便以此为由兴师问罪,动作未免太快,显然,这府里,有贤妃的眼线。
是谁?
郭品媛明显松了一口气,看来,柳家还没有证据证明柳初兰的死跟她有关,但柳家人又吞不下这口恶气,索性以顾老夫人的病为由,先教训她一顿再说。
可这出气也太张扬了?
怎么说也是顾府的事,怎么轮得上贤妃管起别人家事?
郭品媛忍着气道,“米嬷嬷,母亲身子不便,等她痊愈,民妇定嗑头请罪,要关要罚全由母亲作主。”
“这话就显得不懂事了,都说长姐如母,当年,乱世之中,老夫人对贤妃娘娘照顾有加,如今贤妃娘娘视老夫人为母,听闻老夫人犯了薄阙,贤妃娘娘若非有龙孕在身,是恨不能亲自端汤送水一旁服侍,代替老夫人生病。”米嬷嬷又是习惯地勾了勾嘴角,“这顾家之事,自然是贤妃娘娘之事,怎么,郭氏你对贤妃娘娘不服?”
“不敢!”这帽子扣得太大。
“既然如此,那老身就代贤妃娘娘教训。”说完,也不待郭品媛再说什么,递了一个眼视给身后的太监。
两名太监上前就左右控制住郭品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