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人悄声道:“说是由顾家宗族处置令千金。”
柳景胜完全没料到顾珩会做这样的决定,蓦地起身,眼角抽搐不停,讥笑,“顾珩,你连自己亲妹妹受害都不为她申冤,如此欺世盗名,真让本官刮目相看。”
容霁侧首看向柳景胜,无限庸懒地靠着,唇边依然是笑意浅浅,“柳大人,父皇未曾开口,你急什么?”
柳景胜唇边的咬肌抖了抖,虽然得罪不起七殿下,但还是不甘心地从座位上走出来,跪在堂下,还未开口,已声泪俱下,
“皇上,此前顾珩告御状,所告的乃是家事,微臣愿意担当这罪名,求皇上怜我老年失女,为微臣申冤,皇上知道,微臣的发妻早亡,临走时叮嘱微臣照顾好小女,可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言及尾,柳景胜痛哭流涕,他想到女儿的枉死,那是真切的伤心,“微臣是无颜去见我那发妻,微臣情愿一死。”
郭品媛连忙辩解,“柳大人,你女儿的死跟我无关,你不能把她的死算在我头上。”
顾仲巽当即步出,亦跪在堂下,“皇上,微臣没有照顾好妻女,也愿为她们担当。”
郭春来有些欢喜又有些担忧,他看向父亲,求救,“爹,还有我,您救救我。”
坐在玫瑰椅上,垂下的双臂不停抖动的郭之沫,微微挺了挺身,想站起来跟着求情,却终究没有力量,瘫在那,脸上老泪纵横。
“得了,都平身吧!”顺帝淡淡道:“顾珩,既然今日你认为是家事,当日,你又为何敲鸡鸣山之钟?”
“因为那时学生没有任何选择,母亲、七妹、都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顾珩的视线轻飘飘从顾仲秋脸上掠赤,看向郭品媛,神色转瞬变得凌厉地,“七妹如今还不能开口说话,母亲这些年也因她受了诸般的苦楚,学生,比谁都希望她死,且
,她心存恶念,比柳初兰有过之而无不及,实在是该死。”
郭品媛连声道:“是,我是该死,该死!”
齐王沉吟片时,“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把她交给顺天府,一则给受害的家人一个交待,二则,也不必落人口实。”
这个口实,就是柳景胜当场讥笑顾珩欺世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