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品媛哭得气都快喘不过来:“你们都是没良心的,你爹、还有你妹妹,都是没良心的,看到你大姐这样,你们难道不心疼么?”
顾珺气哭,“心疼有用么?娘如果心疼有用,大姐就不用遭这份罪了。”
顾珺用力拉着郭品媛走出人群,抬首便看到前方骑着高马的柳景胜,一个眼里露出掩不住的恨意,另一则流露出噬血的狠戾。
菜市口,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柳景胜站在高台前,当众宣读了包括顾芊妩在内的三名罪妇的罪行。
末了,他将圣旨高高举起,“吾皇英名,没有因为此妇出生高门,也没有因为受害者不过是一名奴婢就轻判,本官相信,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皇上万岁,柳大人英明!这些奸淫的妇人就该受千刀万剜。”台下的人齐声喊着,个个情绪激动,恨不得上前替行刑手动刑。
柳景胜目光如炬地扫过眼前的众人,看到人群中不停发抖的郭品媛,心里腾的涌起了一种残忍的快意,大喝一声:“行刑手,烙!”
一声令下,六个行刑手控住三个女人,三个行刑手,将烧得火红的烙条,干脆利落地压在了三人脸上,瞬时,尖叫、啼哭、欢呼、拍掌声响彻云霄。
“不要呀,不要呀,是我的错,你们烙我吧!”郭品媛在儿子的怀中挣扎、哭喊、诅咒,“柳景胜你听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血债血还......”
“顾大人,还是看好尊夫人,免得她在这里大放阙词,做人笑柄。”柳景胜自然不会跟一个疯了的女人在言语上争竞,他从人群中竟一眼看出站在围栏后,作平民装扮的顾仲巽。
顾仲巽并不理会,而是铁青着脸看着行刑台上早已昏死过的女儿,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顾芊妩受刑昏倒,章颖芝姗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柳景胜道:“既然我这儿媳受了刑,是否可以免受囚刑?”
柳景胜对着章颖芝一揖,朗声道:“自然如此,章侯夫人请便。”
郭品媛挣开儿子的手,冲了出去,尖声叫道:“不要,她不能带走我女儿,我要把女儿带回家。”
章颖芝微微一笑,“郭夫人,令千金既已是侯府媳妇,就是我邵家的人,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这儿媳妇既犯了大逆不道之事,国法虽处置好,但我晋侯府的家规她照样得受,否则,我晋候府将来何以有颜面在金陵立足。不过你放心,法
外也是有人情,她脸上的伤我章颖芝会全力救治,你若挂念,只管随我一同去。”
人群中有人指着郭品媛道:“看这妇人,把自己女儿害惨了,这回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倒是章侯夫人说得有理。”
章颖芝说完便吩咐身边两人粗壮的仆妇,“你们把她弄下来,小心碰到她的脸。”
郭品媛欲冲上去,却被几个晋侯府的仆女拦住,根本无法靠近女儿半步,只能无力地大哭大叫,顾珺怕母亲吃亏,只能死死抱住她。
柳景胜抚着下巴的青渣,一脸冷笑观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