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了个弯，迎面而上，临近时，故意脚扭了一下，马上劈口就骂，“瞎眼的，居然不看路，想摔死我么？”

顾芊芝象早已习惯似地，默默地退到一边，给小钱氏让路。

“哎哟，原来是六小姐，真是罪过，我还以为是哪个瞎眼的

奴才呢。”小钱氏鼻头哼了一声，拿出帕子，扬着鼻息前的空气，趾高气扬地斜眼看着顾芊芝。

小钱氏见捏的柿子连个回音也没有，甚觉扫兴，扭头便走。

刚走两步，身后，冷淡之声响起，“站住。”

顾芊芝怔了一下，腰间马上被人戳了一下，她打了个激灵，就想到昨夜里和玉浓的一番对话，当时她还信誓旦旦，要改变自己，现在——

“哟？”小钱氏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一脸不屑地看着顾芊芝，“不知道，我们顾家的六小姐有何吩咐呢？”

顾芊芝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妾，是立着的女子，祖母身边的妾氏，你没看过他们看到主子时是怎么做的？”

妾，说开了就是奴婢，何况还是个没儿子依靠的。

小钱氏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会更是火上浇油，双手插了腰，直接对着主母内寝方向骂：“好你的不要脸的，自己没本事，这会倒拾掇着女儿来，行，等二爷回来，我非得告状不可。”

玉浓来了一阵，总算见识了二房的乱，这小钱氏说开了就是个戏子，在人前惯常撒泼，但到了枫二爷面前，就是受尽苦楚的受气包了，她冷笑道：“四姨娘，你爱不爱吹枕头风，我家小姐管不着，但你见着六小姐连个礼都没有，我家六小姐也可以到老夫人诉苦，届时，看钱姨娘的枕头风猛，还是我家六小姐的诉苦更有效。”

顾老夫人生平最恨的就是妾不守规，这顾芊芝真要告到顾老夫人那，恐怕连顾仲枫都护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