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面,在他眼里是习以为常的事,但那一天,连他也不大敢接触小女孩清澈的眼睛。
此时,容霁亦陷入回忆中。
在马车里,小女孩躺在他的怀抱中,睁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本初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到南方,是不是到了南方,我就再也不用疼了......”
可接着,他就用内力震断了她的心脉......
他甚至不敢接触她咽气那瞬间的眼神,他闭着眼,抹下了她的眼皮......
下一瞬,一个记忆清晰地浮了上来——
第二次他带她来云霞山时,她在他的马车里做恶梦,醒来时,半是昏沉,却是以全然的依赖靠在他的身上,问了声,“本初,我们到哪了.......”
顾珩的记忆在恢复,可因为混乱,她把年幼时的记忆与现在混乱了......
容霁抚着胸口的巨痛,双膝再一次重重砸在青石地上——
难怪她知道自己的表字!
难怪她可以轻易进入襄王府的木屋!
难怪她的骑术那么好!
全是他教的!
成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天爷要这样安排,谁能有办法。
过了良久,容霁再一次艰难起身,依旧在成连周围茫然地兜着圈,“是我自己入了自己的障,以致蒙了心......第一次进顾府西苑时,那里的楼阁,花草、廊道,与当年落落生活过的地方几乎相同,我竟没有去怀疑,还有顾家五公子眼里流出的冷漠,我竟私以为他不喜欢我靠近他的七妹......”
言及此,容霁自鄙亦自恨,若是一早发觉,他根本不会去多看她一眼!
在他心里,顾晗因是他的妹妹,或是说,少年时的一个小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