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因着顾珩,他竟渴望多一点回忆,可惜,搜尽枯肠,竟是少得可怜。
容霁修长的手张开案桌上一个写满字的宣纸,知道是少年写给琅琅的,他细细地看完,心中因妒成伤:“不愧是顾五公子,连明年贡试的科考官都能猜得七八分。”
里面并不仅是猜题,更多的是根据顾珩的弱点进行针对性评论,让她哪方面需要加强。
少年不理会他,缓了过了气,便端了案上已冷的胖大海茶,慢慢地咽着,待气息恢复后,方淡淡道:“襄王殿下想知道学生这次是怎么逃过郭氏的腐尸草?”
也不待容霁反应,顾之行已然开口,“琅琅做了一个梦,梦见顾府到处是残垣断壁,辅满蛛网,她非常痛苦,心里知道所有人都死了,她自己却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梦见的是伯阳王府,因为金陵的伯阳王府被抄那年她才三岁.......”
容霁如被电击,直伫伫地站着,双眸紧闭,神情如风干一动不动。
顾之行顿了一下,眼角瞥见容霁紧握的拳头正轻轻颤着,冷淡地勾了一下嘴角,拿了茶盏,饮着余下的胖大海,方慢慢开口,“琅琅醒后,她心慌意乱地跑出寝房,玉贞却来告诉她,
米嬷嬷带着人去了祠堂,让她去救母亲,她却跑到了松歌苑,那时我刚喝下渗了腐尸草的参汤......七殿下聪慧,学生想请教琅琅为何能未卜先知?”
容霁全身脱力,无法站力,只得借着双手撑在案桌上,使自己不致于跪倒在地,眼中热烫,不愿落泪,只得双目依旧紧闭,脑子一片混乱,却在某个领域中有着该死的清醒。
顾芊琅并非未卜先知,而是她的记忆在混乱。
当年,顺帝在西北找到他的下落,帝王之怒,千里浮尸。
只一声令下,负责处置罪臣家眷的米嬷嬷,当着顾晗因的面,杖打蒙秀荨,小顾晗挣脱执刑的宫女,利用园中容霁教她设的阵法逃离后,跑去寻找父亲和哥哥,却看见他们躺卧在地上,各自双手掐着咽喉说不出话来。
因为鹤顶红见血封喉,他们都无法呼吸。
执刑的太监见有漏网之鱼,把杯中残余的鹤顶红强行给她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