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才方现,原来这结的是青枣。
顾珩咬了口,果然满口清甜,连连颔首,“还是你眼尖,之前我经过这里,都没注意到。”
“这是我们当地的特产。”陈上韩又打了几颗下来,挑了两个给顾珩,“来,坐下来吃点再走,估计明天发现的人一多,想吃也吃不到了。”
顾珩吃了很多烧烤,正感口喝,加上身体也感累,就跟着坐下来,靠在树干上,两腿伸直,头半仰着,闭着眼睛,感受着
片时的宁静。
陈上韩看了她那宛如冰晶雕琢侧面,半晌,突然开口,“我以为你会跟襄王一组。”
他收到消息时,很诧异。
顾珩摇了摇首,斟酌着字眼,“七殿下是医者父母心,之前是因为七妹的病与殿下方有几次接触。”
陈上韩沉默片时,真挚地开口,“顾珩,如果你鼻子扁一分,我今日也不会开这口,我有一番肺腑之言,不知你可愿听?”
陈上韩从不是个多言之人,两人虽然接触时间短,但顾珩大抵了解。
顾珩闭着眼睛,轻轻道:“愿闻其详。”
“你容美极致,若是女子还好,但身为男子,就要避免与皇室宗亲走得太近,免得反倒落人把柄,灭没了你的真才学识,我深以为太可惜了。”
陈上韩以前对顾珩并不服气,可自从同在国子监后,他悉心读了顾珩与过的文章后,方真知她是个心窍玲珑剔透之人,倒是因为美貌遮掩了她的才华。
“你担心我背负馋臣之名。”顾珩缓缓睁开眼,透过枝叶看着天上的明月,她吸了一口气,仿似吸食了日月精华似地:“七妹走了,以后不会了。”
之前,其实五哥有数次提醒,但她没有放在心里,这几天,当容霁突然远离自己,倒让她反回头思考这一段时间来,自己行为失常,每次见容霁都如怀春的少女,忘了自己顶着顾珩的身份。
如今连陈上韩都来提醒自己,那她真的要注意自己的言语行为了。
陈上韩也听过顾家之事,沉默良久,“珩弟,我也有个妹妹,小时候误食了东西,也伤了嗓子,看遍天下名医,都说治不好。”
陈上韩神色黯然,将脸埋在膝处。
陈上韩的父亲是封疆大吏,怎么会吃错东西,以致伤了嗓,肯定跟顾府一样,是宅子里的龌龊事。
顾珩心头触动,“你妹妹多大了。”
“十五岁。”陈上韩抬起头,举头望月,眼底流动着温柔,“虽然身遇不幸,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这次她担心我牵挂于她,千里迢迢坚持陪着我来金陵。”
“真好!”顾珩眸光幽然绵长,思忖,在同一明月下,此时的五哥在做什么,也在思念她么?
陈上韩亦在想着家的小妹,突然福至心灵般,语气跟着激动起来,“珩弟,我突然有个不情想法,如果你妹妹也无法治愈,我愿意娶你的妹妹,而且,承诺这辈子决不嫌弃她,也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