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来找他质问!
容霁感到心跳得不象是自己的,甚至感到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不——
是欢腾!
她会质问他什么?
问他为什么冷落她?
问他为什么失火却没有出现,甚至一句关怀也没有?
鲠在心头诸多的问题在一瞬间纷至沓来,以至容霁起身时太猛,不慎掀了桌上的碗碟,一阵瓷碟碰撞之声,瓷盅里的汤漏了出来。
“有什么不对么?”戴蓉唬了一跳,连忙拿出自己袖中的帕子,想想又不对,跑到一旁找干净的棉帕子。
容霁却如醍醐灌顶似地,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不对劲!
顾珩怎么可能把字条塞到戴蓉身上?
这信肯定不是来自顾珩?
容霁缓缓坐了下来,眸光落在桌面上的信上,犹豫着——
那端,戴蓉找了几根干净的棉帕,就给容霁拭手,见却容霁十指都是黑的,且肿得变了形,吓得脸色都变了,“七殿下,您怎么伤得这么厉害,出了什么事?”
容霁心不在焉地摇摇头,思忖:究竟是谁?意图又是什么?
“殿下,谁这般狠心?”戴蓉擦拭着,直至发现容霁脚底全是青泥时,心中只道七殿下是因为元后,眼泪便落了下来,她偷偷拭了泪,站了起来,“殿下,您先吃点,奴婢还是给您备热汤,您沐浴后,歇会吧。”
说完,又叹了声,“奴婢笨拙,连这些都忽略了,幸亏这些年有成津在殿下身边侍侯。”
容霁依旧心不在焉地摇了摇首。
戴蓉出了帐外,吩咐候在外面的宫女去备热水,返身为他盛了半碗的米饭,在上面洒了层炒香的芝麻,又倒了半盅汤搁在容霁面前,便转身走到床榻边,开始整理床上的花瓣。